正在彷徨無助之際,一個可怕的訊息在鎮上傳開了:髡賊來了。
在虎門駐紮休整的陳海已經接到報告:兵在烏湧重點設防,不但大修炮臺還集結了重兵,所以他給支隊長的指示是暫時不要進省河範圍――也就是說,不要經過烏湧。他準備在敵人的兵力集結的差不多之後再來一次一鍋端的戰鬥,徹底摧毀廣州的抵抗決心。
在此之前他下令巡航支隊四面出擊來進一步削弱廣州士民紳計程車氣。
巡航支隊以英文字母排序。每個支隊獨立行,儘管支隊長都被授權允許獨立展開行包括軍事進攻。但是陳海還是嚴令止任何支隊未經許可進行滅村和集屠殺。恩威並重是他的指導方針。為了確保支隊不遭到敗績影響形象,每個支隊被要求儘量採用和平的手段達到目的,而非單純的軍事行。
文德嗣自告勇的帶了一支支隊深珠江沿岸去了――儘管陳海對他的安危表示關切,但是文總很是勇敢的表示:這點危險算不得什麼。
“怕死不革命嘛,在我們的事業當中不能僅僅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下指示,要真刀真槍的去和舊勢力幹!”文總豪大發的在虎門的臨時碼頭上對陳海等人說道。說罷大步流星的向自己的坐船走去。
他帶領的d支隊扯起風帆,在帆和船櫓的推下緩緩向上遊駛去。
d支隊由十艘舢板和五艘長龍組。二百多名海兵和水手,還有十來個民事人員。帶了一門火炮和若干工兵材。長龍比較大,可以儲存資運載火炮。當然也能供人舒舒服服的睡覺。文德嗣的“旗艦”就設在一艘長龍上,不大的船艙經過心的佈置裝修,安全指數和舒適度都相當高。
特遣隊一共組建了6個支隊,他們分頭前往東莞、新安、順德、香山、南海、番禹各縣境的鄉鎮,四張布告,勒索“合理負擔”。一時間廣州全府震。
許廷發的消極避戰使得各支隊在珠江河近乎無人之境。各支隊在悉水路的舊海盜人員的指引下,分頭深各河道。舊海盜人員對周圍的況地形瞭如指掌,知道哪裡的村鎮富庶,哪裡設防嚴,鄉勇兇悍敢戰是“地”,哪裡勢單力孤是“地”。
d支隊的目標是順德。支隊沿河航行,向各村鎮發出文告,到建立“合理負擔”制度,這種行幾乎不費什麼力氣,澳洲人的威名之下多數村鎮不敢抵抗支隊,只能接佈告和“合理負擔”。
凡是不予抵抗的村鎮,支隊不但沒有擾勒索,而且一切徵收資使用人力全部支付現款,合理負擔的額度也是很通達理的,並沒有超出村裡的承範圍。有的還相當的輕。
d支隊第一次遭遇抵抗發生在三扇。在要求被拒絕之後,文德嗣下令發三扇村的進攻。長龍上架設的一門12磅榴彈炮很快在村民們修築的竹籬笆上打開了一個寬達十幾米的缺口,竹籬笆後面的鄉勇們聚攏起來朝著缺口出如雨點的弓箭,企圖阻止士兵們突破,期間幾門土炮相繼打響,不過因為距離尚遠,沒有打中任何人,士兵們從遠用米尼步槍和12磅山地榴朝著突破口猛烈轟擊,很快就把聚集在竹籬笆後準備廝殺的鄉勇們打得潰不軍,丟下了一地。隨後士兵們用隨船攜帶的工兵專用輕便橋迅速在渠上架起通道,進村莊。
三扇村裡已經是一片混,婦老們爭相逃跑,滿地都是丟棄的鞋子、包袱和各種件,但是原先保護村落的壕和竹籬笆阻擋了他們的逃走。d支隊在幾個出口設下***線,將全村男老全部堵在村。
隨後,在村裡的打穀場召開了全村大會,村民們被驅趕到打穀場上聽候發落。黑的人頭攢。四周的海兵和水手們一個個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或者舉著大砍刀,刀閃閃。
打穀場中間樹起了一座村民們沒有見過的新鮮玩意,一個寬寬的木框子,上面掛著一個個的繩圈。
被抓到的俘虜一個個萎靡不振的跪在一旁。其中不乏村中的頭面人,能夠組織起團練的,都是有些家的人。多半上有個功名,起碼也是有錢有地的大戶。
按照文德嗣的一貫思維,對抵抗是要進行嚴厲的置的,但是這次進珠江並非建立長期的據地,置過嚴反而容易激發當地百姓的抵抗意志。所對地方勢力的抵抗是採取“適度懲罰,分化群眾,打擊豪強”這三方面來實施的。
作為抵抗澳洲人的報復,本村率領鄉勇作戰的團總、練頭和鄉勇教師除去已經被打死的、下落不明的之外,凡是被抓獲的全部在全村村民面前絞死,同時沒收其全部財產。至於普通人:百姓和勇丁們――民事宣傳人員宣佈,大家都是被財主大戶們利用強迫的,所以這次收繳武之後一概不問,以後再有攻擊澳宋人員,拒絕接合理負擔的就要進行“更嚴厲的報復”。
即使是現在的報復也嚴厲的,死罪可免,活罪還是要得。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三扇村最後由全村民支付了相當於一千兩銀子的金銀、布帛、稻米和其他財。當然,給他們核定的的合理負擔也按照三倍來計算。
d支隊在三扇停留一晚之後,繼續沿河前進。先後佔領了馬洲、三山和平洲,這些地方的村民知道了三扇的下場,沒有一個敢於抵抗d支隊。合理負擔制度被很容易的建立起來。船上很快裝滿了收穫的貢品。接著,d支隊抵達了灣,砂灣地勢對防者有利,四周環水,樹木茂,當地村民還在沿岸修築了堤岸,埋下了許多竹籤。
d支隊在砂灣前下錨過夜,第二天一早,文德嗣發現在砂灣沿岸已經麻麻的聚集的大量的鄉勇,可謂刀槍如林,各種奇怪的旗幟在河岸上飄揚。
支隊的船隻剛一移,砂灣的鄉勇們便齊排炮,十幾門土炮一起開火聲勢驚人。煙霧籠罩了整個河岸,但是發出來的炮子大多是鐵釘、鐵片、瓷碎片和小石子。飛不出十幾米就紛紛掉在河裡,一點殺傷效果都沒有。
長龍上的火炮和米尼步槍同時開火,瞬間就清掃了河岸上的防陣地,隨後在炮火的支援下,舢板載運著海兵向河岸邊劃去,岸上的鄉勇們大聲吶喊,胡的開著槍炮,但是很快他們就被米尼步槍準確的擊驅散了。當鄉勇們發覺髡賊在很遠的地方就能開槍擊中他們,而他們就算用大炮也打不到敵人,這個可怕的現實使得士氣立刻搖。接著一門土炮突然炸裂,十幾個人傷亡。火炮炸膛的意外造了砂灣鄉勇的總崩潰。儘管率領鄉勇的本地團總粱科髮帶著自家的家丁企圖抵抗,但是他和他的家丁們很快被海兵的刺刀刺倒。隨後被殺被俘的還有十多名各村鎮的團總、副團總、練頭、鄉勇教師等人。這些骨幹人員當初為了鼓舞士氣都站在前頭,在潰敗的時候大多沒有跑掉。
d支隊用了早晨的一個半小時就擊潰了附近六個村鎮聯合派出的一千多鄉勇,在擊斃和俘虜了其中三分之一的人之後,砂灣和附近的村鎮隨後派人來表示屈服,不但按照每名俘虜一兩銀子的的價格贖取了俘虜,還繳納了幾千兩銀子的“賠償”。文德嗣下令按照三扇的舊例,決了一批被俘的充當團總、練頭的當地紳士大戶,沒收了他們的浮財。對一般百姓既往不咎,而且作戰中部隊嚴守紀律,不劫掠不放火不***,紀律嚴明。這樣寬嚴相濟,區別對待的做法使得百姓們抵抗伏波軍的興趣大為減。士紳大戶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再打武裝抵抗的主意。
文德嗣率領支隊在順德境的水道里橫衝直撞的同時,石志奇帶領的e支隊在珠江主航道上縱橫恣肆,如無人之境。他連續焚燬了沿岸的多河泊所、巡檢司所之類府機構,在連續攻佔了企圖抵抗伏波軍的到滘、大汾兩島之後石志奇帶領部隊攻佔了香山南面的一座縣裡正在修建的炮臺,驅散了守衛炮臺的數百鄉勇,接著將炮臺拆毀,隨後兵臨香山城下。儘管石志奇只有不到二百人,十幾條船,被他的一路縱橫無敵所震驚的香山縣令迫於無奈,也因為縣裡被嚇破了膽子計程車紳們的竭力反對,最終放棄武裝抵抗的打算。派出了幾名士紳到他營中商量條件,最後以香山縣出五千兩銀子的贖城費換取了石志奇從城下退兵。這次的經驗給了元老們新得認識――地方在很多時候是願意尋找委曲求全的方法的。
各個支隊在珠江沿岸的行都很順利,即使發生了量戰鬥傷亡也很輕微。支隊長們秉承指示:絕不遠離河道戰鬥――只要靠近河道,就能得到安裝在長龍上的火炮的有效支援;不在當地村落過夜,寧可野營或者直接住宿在船上――後者是吸取工作隊在儋州的教訓。
石志奇返回了一次虎門――卸下了他在這次巡航中獲得的戰利品、俘虜和極數的傷員。在重新裝載資,同時更換了部分人員的況下,他率領支隊向東莞縣進發了。這一次,他的目標正是三良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