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七節 遼東方向的合作
李由面無表的聽著這些條件――條件很苛刻，但是比他預計的還要寬鬆一些。這些條件和他以往與澳洲人談判的時候的條件的風格一樣：苛刻、細、注意細節、咬文嚼字。充滿了一種基於自己實力的強大自信。
徐天琦接著指出，遣返回鄉的明軍兵按照大明軍隊的花名冊逐一清點遣返。
李由不得不提出異議：士兵不去說，不管是戰兵還是雜兵，乃至軍們的私人家丁，都是列餉冊的，但是軍隊中還有許多不在冊的人員，包括臨時徵集來得隨軍的伕役、文武員們的僕傭之類。
“這個可以甄別――確係從大陸上攜來得，本人願意返回廣東的，我們一概放行。如果是瓊州府本地的，或者他不願意回大陸的，就可以留下。”
徐天琦打出了遣返自願的原則，李由表示同意。不在冊的人員能不能回去不是廣東的大佬們關心的事。
最後就是俘虜的置問題。元老院當然不願意釋放俘虜――這都是大好的勞力，不過被俘的文武員他們沒有興趣長期款待。因而允許廣東方面來贖人，不管是府出面還是俘虜的家眷都可以。價按照他們的職大小分檔次制訂。價之外，每個俘虜還要按照他在臨高戰俘營裡待得天數，每日支付一錢銀子的伙食住宿費。
李由點頭應允：府是不會出這筆錢的，但是這些當的家裡總有幾個錢，付贖金不問題。
這樣，關於何如賓在瓊山、海口一帶的殘部置問題有了定案，只待李逢節應允整個方案就可以實施。李由派出親信，將和談的容函送往廣州。結果是不會有懸念的――李逢節別無選擇，只有答應了這些條件才能從災難中把殘兵敗將們救出來。
會談已經畢業，雙方都暗暗鬆了一口氣――對穿越集團來說，在瓊山圍而不打的***戰也是件消耗力的事，現在事有了確切的了局，而且也得了他們最希得到的東西――和平。
由於李由是商人的份，很多事畢竟和場隔了一層，奔走起來不方便。李由在出發前就李逢節商量好了，讓呂易忠來當居中的聯絡人。呂易忠對廣東場非常悉，路子多人頭。而且他被俘之後貪生怕死被著寫了和談的書信－－王尊德去世之後，他的幕僚班子四散，但是李息覺卻被李逢節招攬，進了巡幕中。因而呂易忠寫過求和書信這回事李逢節也掌握了。一個失去了靠山還有歷史汙點的人，除非甘於就此退，否則就只能任憑他們擺佈了。
“呂先生當聯絡人麼？軍大人真是高見。”徐天琦哈哈一笑，表示贊同。
李由也跟著“哈哈”的笑了幾聲，心中對這幾個幕僚和兒很是鄙視。倆人隨後對下一步的深度合作的進行了初步的探討。李由為大明造槍造炮重新整理軍備的熱已經減退了不――他設在佛山的工場為廣東方面製造的許多紅夷大炮沒有被運到遼東：一部分損失在瓊州之戰，一部分損失在珠江口討伐戰役之中，餘下的給熊文燦運弄到了福建裝備了鄭芝龍。這使得他非常失，加上澳洲人在廣東的二次作戰，澳洲大炮的威力遠在紅夷大炮之上，這使得李由很是失落――幾乎想就此收手。
沒想到山東方面又有新得訂貨――這次是登萊巡孫元化的要求。這位天主教徒巡正在登萊編練新軍，任用了不葡萄牙人充當教習。孫元化在山東自行組織人在葡萄牙人的指導下鑄造紅夷大炮，但是因為北方的生鐵冶煉中使用煤炭作為燃料的關係，生鐵含有硫，質地發脆，遠不及南方鑄造的火炮來得好，為此要求廣東方面提供更多的大炮。有錢賺得事李由當然不願意放棄。更何況山東是他經營對清貿易的重要視窗，孫元化又是教友。不管是利益還是理都得答應。
李由再一次的提出了希購買澳洲大炮或者生產裝置的要求，徐天琦只是含糊應對，不願表態――元老院裡對賣軍火的事意見一直不能統一。李由見對方不願接茬，知道此事沒什麼希，不由得嘆了口氣。
徐天琦在言語中提到了遼東貿易這塊，表示穿越集團對參與遼東貿易有很大的興趣，希能夠得到李由的幫助。
原本以為李由會滿口答應，沒想到他面為難之，久久不願意接茬。徐天琦再三追問，方緩緩開口：
“和建奴做買賣，我是不得已而為之，”他說道，“你們在這裡做買賣，又不是賺不到錢，何必要與建奴貿易？”
“我們做生意，當然是生意夥伴愈多愈好。”
李由試圖勸說他們放棄這個想法。首先就是路途遙遠，貨運輸不便。路上風險大。明朝對滿清實施貿易運，和滿清易就是非法走私。正常的貿易尚且要應付府的層層盤剝，何況這樣的非法生意，無論是李由從山東到遼東貿易，還是山西商人在張家口一帶通過蒙古人進行的對滿清貿易，都讓大明的許多員賺得盆滿缽滿。
“你們哪裡知道這裡面的苦。”李由不由得誇大了其中的種種艱苦之，諸如在海上航行要經歷驚濤駭浪。在陸路運送，遇到盜匪士兵往往會人貨兩失。至於買賣貨，還要到滿清員的挑剔、勒索和剋扣。
徐天琦並不反駁，他知道李由不願意他們手對遼東的貿易――這不僅是因為企圖壟斷利潤的關係，也因為害怕澳洲人會“資敵”。澳洲人沒有他對大明的忠誠度，必然是什麼賺錢賣什麼，到時候諸如糧食、鐵乃至火藥大炮什麼都可能去賣給滿清。
“聽聞韃子極匱糧食。”徐天琦忽然問了一句。
“確實如此。”李由心思一，莫非他們要販運糧食給韃子？韃子肯出一石十兩乃至二十兩的行購買糧食，這是一本萬利的事。山西商人為此不惜大價錢在原本就匱糧的中原大肆套購糧食出售給滿清。澳洲人也想來這一手？他們大可從廣東購糧食再去遼東倒賣大發橫財。為此他趕補充一句，“不過，登萊一帶兵盤查甚，顆粒米糧不許過海。”
“呵呵，”徐天琦笑了起來，“李大掌櫃！你的心思我們很明白！不過，你總該知道，韃子擄獲的百姓，是什麼境。”
這他如何不知？李由為了贖人的事，在遼東奔走過，對被擄來為奴的漢人百姓的生存狀況是一清二楚的。且不說得種種苦，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完全是出在半飢半飽的狀態下。
“悽慘之至。”李由太息。
“聽聞滿清還將婦孺去向蒙古換取牛羊，一個半大的孩子換一隻羊，李大掌櫃您總不見得會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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