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節 總督德?卡蓬爾
“這就是你從那個人手裡得來的報？”在達維亞城中的一所邸之中，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德?卡蓬爾看著手中的報告，對眼前畢恭畢敬的西班牙老兵問道。
一箇中等材的人站在壁爐前面。此人神態高傲兇殘，目犀利，前額寬闊，邊兩撇八字須，再加上下的短髭，使本來瘦削的臉顯得長。皮多年暴曬在東印度的下，變一種不健康的古銅。他雖然才四十出頭，頭髮卻已呈斑白――東印度不是一個熱好客的地方。
這個人就是荷蘭東印度公司駐達維亞總督：德?卡蓬爾。作為東印度公司在東南亞地區的奠基人楊?彼得?科恩的後續者，他同樣是一位出的東印度公司駐達維亞的總督，有著東印度公司的高階管理人員所有的一切特徵：明、冷酷。工於心計和堅忍不拔。
“是得，大人。”薩萬奇?岡薩雷斯說，“一共花了四千盾。”
“真不。”總督大人以商人式反應口而出。岡薩雷斯心裡鄙夷了一下――雖然他不過是卡斯利亞鄉下的一個所謂的“鄉紳”出，卻有著所謂“西班牙爵爺”式的格。和荷蘭人的“小店主”式的思維格格不。
德?卡蓬爾仔細地看著手裡這本裝訂起來的小冊子。上面用一種娟秀的人的漂亮花字寫著他提出的125個問題的答案。有的答案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有的卻一口氣寫著幾十頁。
他搖了下桌子上的鈴鐺，他的秘書走了進來。
“將這份小冊子翻譯一下。用德文。”總督說，“要快。”
“我連夜翻。明天上午給您送來。”秘書鞠了一個躬，退了出去。
荷蘭總督看不懂葡萄牙文。他只能等待手下人把這本小冊子翻譯出來再仔細的閱讀。但是眼前這個“西班克”――在澳門待了幾個月，應該從當地蒐集了不有用的訊息。
“好吧，您從澳門來，應該聽說過很多這些澳洲人的訊息了。據說那裡是他們經常顧的一個貿易點。”
“是的，大人。”
“和我談談你的見聞。”德?卡蓬爾從桌子上的托盤裡拿起一個酒杯，注滿了本地很罕見的葡萄牙產得葡萄酒遞給了他。
“謝謝您，大人。”薩萬奇?岡薩雷斯很是激的接過酒杯喝了一大口。真心來說這酒並不好喝――長達一年多的海上顛簸和這裡平均在三十攝氏度以上的氣溫把葡萄酒變得過酸了。但是對長期喝不到葡萄酒的人來說，這杯酒猶如甘一般。
“我在澳門聽到了許多關於澳洲人的故事，還看到了他們的商品……”
“從頭開始說，說說你對那個葡萄牙人的看法。”
“很漂亮！”薩萬奇?岡薩雷斯笑了起來，“又很火辣。有點象克里奧爾人。很聰明也很狡詐。上帝作證，一定藏著一個小魔鬼！”
“據說在澳門很有影響力？”
“是的。”薩萬奇?岡薩雷斯說，“據說心狠手辣，和當對頭的人經常會不明不白的死於非命或者消失的無影無蹤。從海上搞到了許多財富，因而在上層中也有很勢力。”
總督點點頭。這點他從澳門的報網也瞭解到了：李雅靠著賄賂在澳門市政議會中有很強的影響力。即慷慨，所求又不多，是市政議員們歡迎的金主。
“儘管在我看來是個深居簡出的人，從不在公開場合公開面，許多人聽說過，但是從來沒見過。甚至連住所在哪裡都很有人知道。”
“你怎麼見到的？”
“在酒館，然後有人帶我去得――給我帶了矇眼布。”
“很小心。”總督自語道。看來李雅的仇人不。澳門又不是個很大的地方，要藏不太容易。
“說說澳洲人吧。”
薩萬奇?岡薩雷斯就從他到澳門之後的各種見聞述說了一遍，尤其談到了在澳門銷售的各種“澳洲貨”：大量的朗姆酒和中國烈酒、各種紙張：從最好的書寫用紙到如廁用得手紙應有盡有；各種糖貨，最熱銷的白糖、冰糖和水果味的糖果……
德?卡蓬爾聽得很認真――儘管眼前的西班克大兵說話顛三倒四，缺乏條理，卻是最真實的第一手材料。和李雅提供的報綜合起來，就足夠讓達維亞當局確定對澳洲人的政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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