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四十六節 盟友(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第四十六節 盟友

使者是一位中年人,儘管他穿著中國人傳統的面的服,整齊的挽著中國人腦袋上特有的髮髻,戴著一個雍容華貴的紗罩子――這是華人中的有錢人才有的裝飾。然而總督依然覺能聞到他上的海水和臭魚爛蝦的腥臭味道。

顯然這中國人的服穿在使者的上讓他覺得很不自在,德?卡蓬爾發覺他不時拉扯一***上的服,似乎穿著並不舒服。

劉香的使者在他面前深深的作了一個揖,德?卡蓬爾只是微微頷首,作為東印度公司的總督,他自認代表全聯合省十七位董事的權威,無需對南中國海的海盜們優禮以待。

“好吧,你帶來了什麼新得建議?”總督問道。

使者帶來的是劉香要求荷蘭人給予支援的提議。確切的說,劉香希荷蘭人能夠從大員出戰艦,支援他和鄭芝龍之間的戰鬥――他最近準備發一次針對鄭芝龍的海商行,如果可能的話,徹底破壞中左。

除了希荷蘭人直接參與戰鬥,隨帶的要求還包括要求荷蘭人提供火炮、火繩槍、火藥和能夠使用、修理歐洲槍炮的工匠和士兵。這些他都可以付款。如果荷蘭人願意,賣或者租給他幾艘歐洲式的“夾板大船”,當然要隨帶作的水手。

“這個要求真不小。”總督心想。大員只有二艘常駐的船隻,其中一艘還是快艇。但是他對直接加劉香和鄭芝龍之間的衝突向來持謹慎的態度――畢竟現在前往大員港的商***多來自福建,如果惹惱了鄭芝龍,他很可能會***這條貿易航線。這樣未免得不償失。

荷蘭人與鄭芝龍之間的關係是微妙的。首先鄭芝龍在1627年打敗了荷蘭人企圖染指福建洋麵貿易的企圖,迫使駐大員港的納茨於第二年和鄭芝龍簽署了一個三年的貿易協定。雖然這個貿易協定後來沒有執行,但是荷蘭人對鄭芝龍的勢力始終心存忌憚。1630年,東印度公司的代表普特曼斯到大陸與鄭芝龍專門進行了商貿談判,達了貿易協議。自此之後,雙方有過一個“友好往來”的時期。荷蘭人為鄭芝龍平海上群雄提供了一定的幫助,包括准許他的船隻隨意進大員港。

但是鄭芝龍的勢力膨脹使得他最終為荷蘭人在漳州灣貿易的中間人:荷蘭人運到福建洋麵的貨只能銷售給鄭芝龍集團,同樣也只能從鄭芝龍集團手裡購買中國商品。

東印度公司對貿易壟斷地位非常的不滿。同時,雙方在對日貿易航線上同樣有磨。荷蘭人希能夠獨佔對日貿易,而鄭芝龍集團也把對日貿易視作臠。

種種因素之下,荷蘭人一直期能扶持起另外一勢力,對鄭芝龍進行打擊和削弱,從而使得閩粵洋麵上的中國海商集團不能壟斷沿海的貿易,給荷蘭人開啟自由貿易的大門。

扶持劉香集團是東印度公司的一個合理的選擇。當然,考慮到大員貿易的脆弱地位,荷蘭人對劉香老的支援一直是比較晦的。暗中提供火炮、彈藥之類的援助一直在進行,但是提供船隻的事太大――何況荷蘭人在東印度群島也沒有很多的船隻。

總得來說,東印度公司不希看到劉香老和鄭一之間的決戰。決戰的最終結果必然是勝者獨吞,到那個時候,一個坐擁廣東福建兩省沿海貿易壟斷權的集團將是東印度公司的噩夢。

使者帶來的口信抱怨鄭芝龍給他的力越來越大――鄭芝龍投靠朝廷之後,有了使他在閩粵沿海的活有了充分的便利,他可以方便的從岸上獲得供給,甚至還能從兵那裡得到報和武上的支援。甚至在陸地上的競爭鄭芝龍也佔據了上風:不管是鄭芝龍還是劉香,他們在岸上都有所謂的“山主”的盟友作為巢。“山主”半農半匪,他們並不是簡單的土匪,最初是在山區伐木、燒炭、開荒種植經濟作的***農民匯聚起來的群落。山主們不僅為海盜海商們提供資補充和登陸後安全的的巢,還是海商們出口的經濟作的主要來源地,其中最大宗的商品是靛藍。靛藍是當時中國的另一個大量出口的經濟作,是海商們的一個主要利潤來源。鄭芝龍有了之後,福建的府擺明了支援鄭芝龍的活,在這樣的雙重力下,山主們的態度明顯的轉變--劉香在岸上的“朋友”愈來愈了,這對他的生意乃至生存都產生了威脅。

這些問題匯聚在一起,最終迫使劉香大幫不得不作出和鄭芝龍攤牌的決定――相比之下,現在鄭芝龍的力量還不算太強,此時發起決戰,起碼有五的把握。

的把握,實在不是一個發決戰的好機會,但是時間流失,鄭芝龍正在不斷的變強,過去他不過是閩粵洋麵上的一力量,現在他在熊文燦的支援下已經儼然是洋麵上最強的勢力了。而且這個最強的勢力一點也沒有“共富貴”的意思,擺明了要獨吞一切。

“香老真得要和一決一死戰嗎?”總督抬起眼皮,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使者。

“老爺你明鑑!一現在越來越厲害了!熊文燦這個老鬼給了他好些大船,還有許多紅夷大炮,他在福建想招多人就招多人,打起仗來本不怕死人毀船。這麼下去我們大幫遲早要給拖死。”

使者說,最近鄭芝龍的船隊已經多次汕一帶劉香老的本核心區域,為了保衛自己的核心地盤,劉香老大幫不得不急從珠江口附近退走,全師回防汕地區,準備應對鄭芝龍的挑戰。

失去珠江口附近的地盤對劉香來說是非常嚴重的問題――這是他獲取收的主要來源,儘管洋貨貿易有葡萄牙人的海上巡邏他無法壟斷航線,但是出廣州的各種其他沿海貿易船隻繳納的“通行費”收同樣厚。鄭芝龍的行雖然沒有挑起雙方直接海上戰鬥,卻使得劉香變得非常被。他不能冒著失去汕附近的基本地盤,讓鄭芝龍抄了自己的老窩的風險繼續留在珠江口創收做買賣;但是現在這樣被迫全師返回汕地區,從天啟末年開始逐漸打下的珠江口地盤就會慢慢的被別人乘虛而的奪走。沒有地盤就沒有錢,沒有錢就沒有一切。

對於劉香大幫來說,眼下戰不一定能生,但是不戰是必死無疑的事,僅僅靠著汕的資源是維持不住大幫的生存的。

德?卡蓬爾當然理解劉香目前的窘迫狀況。但是他本不打算派出任何船隻去支援劉香――劉香既然沒有必勝的把握,現在把賭注全部押上去是不明智的選擇。就算劉香僥倖戰勝了對手,以鄭芝龍目前的實力,也不見得就此會衰落下去。他必然會採用***大員航線作為報復。給予武和人員方面的支援倒是可以考慮。公司在達維亞港有二艘狀態很差的帆船:“警戒”號和“熱心”號。這兩艘三百噸的雙桅船由於水嚴重航行的時候不得不在航行中全程水。如果沒有超編的水手就不能遠航。但是上面的帆索和武備齊全,一艘有12門大炮,另外一艘有18門。一起賣給劉香是個不錯的選擇。中國人會把它們修好的,他們有足夠的造船工匠和船材。

但是這不是主要問題。總督不得不考慮劉鄭開站之後的另外一種可能:劉香在決戰中失敗又該怎麼辦?鄭芝龍毫無疑問會直下廣東洋麵,到那個時候公司和他的談判條件就愈發小了。最終肯定會淪落到當初在大員港和許心素之間的貿易往來的――當時公司駐大員的商務員不得不以高於市場價格50%的價格收購許心素運來得貨

總督忽然想起了臨高的澳洲人,他問道:“在臨高的澳洲人是一夥什麼樣的人?”

使者愣了一下,大約沒想到總督會忽然問起澳洲人的事

“他們蹦達不了多久了。”使者說道。

“哦?”總督一下來了興趣。

使

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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