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節 擴大隊伍
趙引弓看著門廳前院子裡或坐或站的十來個大小不同的孩子，一個個蓬頭垢面，形銷骨立，有的看起來還算健康，有的勉勉強強的走了進來，但是一下就坐在地上不能起來了。
不忍心之餘，卻又覺得渾發――幾天前把孩子帶回來，也把上的跳蚤、蟣子之類的帶了回來，當晚把他咬得渾抓撓，起了不紅包和疙瘩。只好起來又是洗澡又是換，又是打藥水驅蟲。再看眼前這幾個，不用想都知道破爛衫下有多寄生蟲正在窺覬他的。
“一個個都跪下磕頭，見過老爺。”蔡實大聲的吆喝著。
有幾個跪了下去，有的卻搖搖晃晃的直接趴在了地上。趙引弓心中不忍，說了聲：“不用行禮。”仔細的瞧了瞧，大多數是男孩子，也有幾個孩。年齡小得不過四五歲，大得有十三四歲。不過趙引弓知道窮人的孩子營養不良，發育一般都遲滯，實際年齡恐怕要大上些。
“都是孤兒？”趙引弓問道，“確係自願投效到我宅為奴的？”
“確實都是。”蔡實趕說道，又趕對孩子們喊道：“你們自己快說！”
“確係願。”聲音七零八落，又慢又長。
“諸老爺，你看……”蔡實把臉轉向邊一個又幹又瘦的書辦――這是仁和縣的戶房書辦，今天是特意請來給立券備案的。一般來說，這種事並非一定要經府，但是當初他們在接培訓的時候曾經到過告誡，在穿越集團威力之外的地方，收留人口要很謹慎，因為當時專有一票歹人以此為業，很容易被搞得人財兩空。報員孤在外又不便直接和人起衝突。
“好了，好了，我都瞧見了。”諸書辦拿了一個不小的紅包，心裡正樂和，當然不會來挑眼，“起券畫押吧。”
蔡實抖擻神，讓孩子們在賣文契上按了手印，全部帶下去剃頭、洗澡、換。趙引弓在宅邸的廢園上修繕了幾間屋子，暫且作為宿舍之用。又請了個大夫為孩子們治病，全套的“淨化”程式如法炮製。又派人專門照管。他攜帶來的十幾名隨員都是淨化營出來，對這套制並不陌生，無非是而微。等孤兒稍稍復原，就帶著孩子們在廢園裡自己手清理出一塊空地來充當場，每日做跑步鍛鍊，又在廢園裡種菜養，即鍛鍊又補充伙食。趙引弓讓奉華去當掃盲教師，按照丙種文憑的要求進行初級教育。
趙引弓知道眼下自己想在收容教育人口上大有作為是很困難的，特別是缺足夠的人手。所以他對收容來的十三四歲以上的大孩子特別重視，著重於人格和學識的培養――未來他們就是杭州站可以很快投使用的基本幹部人才。至於十歲以下的孩子，以後還是要逐批轉運回臨高唸書的。
只有從橋面上收容來的小孩子他決定留在邊親自教育。給取名和寧。其他孩子他也一一取了名。其中六個十二歲以上的大孩子，他分別取名為：東華、西華、福寧、芙蓉、麗正、延和。這些名字與奉華、和寧一樣，都是宋代宮殿的名稱。
大孩子單獨住一間宿舍，趙引弓每天都出一定的時間親自去給他們上課。大孩子雖然心智較為，但是長期流浪乞討的兒，人格心裡多半都有扭曲的地方，亦會染上各種惡習。臨高有一整套管理和教育流民的方式方法，什麼人都可以派用。但是在這裡他不得不慎重，所以收容兒的時候特意關照蔡實，氣好言詞伶俐的流浪乞兒一律不要，暫時只收容那些即將死和被拋棄的孩子。
這麼一來，他覺得現在人手實在又了些。當下關照蔡實和孫旺才，有來源可靠願意賣的就收留下來――一律立“絕契”。
趙引弓除了收容兒，擴大奴僕隊伍，又用幾天時間實地踏勘了杭州的主要市集和各種貨的行市。對杭州的貿易狀況有了大致的瞭解。看來，在杭州最容易來錢的還是綢業和茶葉行業。
自唐宋以來，江南就以種桑養蠶著稱，明代尤其發達。特別是太湖下游的蘇州、湖州。松江、嘉興、湖州、杭州一帶都是重要的蠶桑產區，每年都要生產海量的生和綢緞，而杭州作為一個重要的通樞紐，不但浙江全省的貨在這裡流轉，連來自南直隸的蘇州、湖州的產品也在此地集散易。
至於茶葉，浙江本就是產茶大省，而鄰近的皖南又是茶葉的重要產地，每年都有大量的安徽茶葉過徽杭古道運到杭州來，在杭州當地加工集散。
綢和茶葉都是海外貿易中的重要商品，在貿中也是歡迎的大宗商品。如果能在杭州控制一一茶，在利潤上不會比雷州的糖差多。
不過要如何手這兩個行業，趙引弓一時還打不定注意。他對蠶桑業和茶業都不悉，更不用是17世紀的狀況了。
想來想去還是要找一個悉行業的人來帶路才行――正好這時候蔡實又從外面收容到一戶沈姓人家，說是願意府為奴的。
“他家願全家投效府。”蔡實說著遞上一張帖子。上面開列了這戶人家的全家姓名、年齡、別清單。
趙引弓見帖子上新投效的這戶人家：一對夫妻三十上下，下有三個兒。最大有十三歲，最小的只有五歲。
全部賣價只要十兩。便宜的簡直不敢相信――別得不說，他們家這個十三歲的兒，給人牙發賣起碼也能賣個二十兩。趙引弓倒有些遲疑了，這戶人家賣算是什麼來路？
蔡實說這家人是仁和縣的蠶農，原本家中還有幾畝桑地，不合去年養蠶的時候桑葉短缺，借了高利貸，利滾利的一家子的土地房屋全給債主收走了，現在走投無路，願賣為奴。只是要求契註明：“不能離散骨”、“主家遠遷離杭準自贖”二條。
怪不得他們只要十兩銀子，趙引弓心想，原來在這裡還有個伏筆。早聽說過浙江人事明能幹，看來這是由悠久的歷史傳統的。
“老爺，他們原本就是蠶農，養蠶、種桑、繅全是行家裡手。老爺若是買幾畝桑地，由他們打理，不愁每年不落個百十兩銀子的用度……”
蔡實說得起勁――最近他看到老爺經常注意綢緞生方面的事，認為他肯定對此有興趣，所以又添了這麼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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