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節 乾
不過，令他微失的是，楊公公的臉上始終紋不，連一點可以捕捉的痕跡都找不到。
“這個老妖怪，真是深藏不。”他暗暗罵道。
終於，楊公公慢慢地把信箋捲一個小長條，從邊出一個打火機來，打了四五下，點著了火將信點燃不斷地轉著，直到信箋幾乎要燒到手指才丟進方几旁邊的痰盂裡。
“先生千里迢迢，從南海到京師，所圖何為？”老太監的半閉著眼睛問道。
“小生到得京師，一是仰慕京師的繁華文章，二來預備在本地開設銀行，匯通南北。”冷凝雲乘此機會說道，“還要請楊公襄助”
“呵呵，本監哪有這個本事……”楊公公幹笑了幾聲，“不知你這銀行和京城裡的那些老西兒開得錢鋪有何不同？”
冷凝雲最怕楊公公對此事無於衷，來個高深莫測。現在見他有興趣談此事，當下抖擻神，把德隆的業務範圍大致說了一番。
企劃院和財政總監部給德隆的業務範圍是很大的，德隆不僅扮演著中央銀行，還承擔著商業銀行的一切業務，連屬於保險公司的保險業務目前也是由德隆代辦。
開設在大明的德隆分行，經營的業務主要是儲蓄、匯兌和放款。這也是中國銀錢業的傳統業務。中國最的金融機構錢莊是清代中期以後才出現的，但是歷代類似經營金融匯兌、儲蓄和貸款的商業機構一直存在，明代的北京城也有類似的機構，全是山西人的買賣。德隆比之於傳統銀錢業的優勢在於匯兌的速度快――一般的錢莊銀鋪經營匯兌主要是過開銀票和承兌銀票。而德隆藉助無線電是能夠進行電匯業務。另外，在各項業務上，德隆實行的是現代化的金融管理制度，在管理制上要嚴高效得多。
當然這些楊公公是很難理解的。冷凝雲主要挑了些德隆的與眾不同的專案來說，讓楊公公聽得很是神。
“先生真有陶朱之。”楊公公眯著眼睛笑道，“定當財源滾滾。不過本監早晚侍奉皇上，早已是忙得不可開，恐怕無力襄助了，呵呵呵，哈哈哈。”
冷凝雲知道這是在等自己奉上――這是早就商量的好得，用得是自古至今屢試不爽的商勾結老辦法：乾。
按照民和貿易部、商業部的規定，凡是在綠區以外開設的店鋪，純利潤分紅一律按照十四分配計算。德隆北京分行的方案是十一歸公，一是店鋪公積金，一歸全西家，最後這一就是奉送給楊公公的。
冷凝雲表示：送給楊公公的乾，每年按利潤分紅，決不食言。另外每年的三節二敬外加楊公公的生日，另有禮饋贈。
話音一落，楊公公沉著兩眼空，似乎有所盤算。
“先生是從廣州來得吧？本監倒是有一事想請先生幫忙……”半響楊公公才說道。
“是，但請楊公吩咐。”
楊公公打了個呵欠道：“你們廣州那邊，有澳洲人――”
“是，確有許多的澳洲貨在廣州發售。”
“你既然是從廣州那邊來得，在那裡必然有許多親朋故舊了。最近宗主爺要過生日，本監要辦些禮去祝賀――你知道，宗主爺什麼沒見識過？總得有些新奇好玩的東西才行。本監就想到澳洲珍玩了。我有一萬兩銀子，你派個人在廣州幫我採買一些。”
說著，他拿出了一張清單。
“是，這是小生的分之事，一定全力效勞，但請楊公隨時將銀子下來，小生即刻派人去辦理。”
一聽這話，楊公公微微一笑，端起了茶碗。
旁邊的小太監立刻端上茶來，冷凝雲在“農場”學過規矩，知道這是“送客茶”，一往上端客人就得起“告辭”。
冷凝雲告辭出來上了轎子，但是請楊公公領乾的事卻沒了下文。冷凝雲心裡不免焦急：楊公公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在轎子中思索很久，也沒弄明白楊公公的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事得趕快找人商量。
冷凝雲的住宅是李由暫時借給他的一所小院子。地方不大，是李由專門用來招待訪問北京的貴客的。傢俱設施一應俱全，還有僕役服侍。他知道澳洲人辦事喜機，所以事先就告知北京的管事，除了門政、採買之外，所有僕役一概撤走，院的服役人員由“廣東冷老爺”自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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