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節 起威棧
起威當初在廣州能開啟局面，很大程度上正是張信在起威引了舊時空的通運輸理念：以相對低廉的價格提供便捷、舒適、安全的客貨運輸服務。
上海在本時空雖然是個小縣城，但是在企劃院的通規劃圖中卻佔據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把起威的江南總號設定在上海而不是南京或者廣州充分說明了鄔德對此地的重視程度。
上海總號的歸化民管事三生過總管理局發來的碼滾單知道自己的上司已經到了杭州，不敢怠慢，安排好考察團前往杭州之後不久，自己也立刻帶著隨員來到杭州請示彙報工作、
趙引弓作為杭州站負責人，對整個上海總號的運營有著最高監督管理權。但是在對外份上，他和起威鏢局的上海總號沒有任何的聯絡，所以三生到杭州不是下屬參見上司，而是老闆拜見大客戶。趙引弓的實際份除了他之外，總號裡的其他人――包括歸化民之外，一概不知。
趙引弓在清河坊私宅裡接見了三生――他為了營建凰山莊園，籌備蠶桑業和開辦書坊已經忙得不可開，但是開辦長途運輸公司的事他也得過問：畢竟下一步的流民收集和轉運工作要依靠起威的網路。
從三生口中他知道江南的通主要是依靠船隻，走長途的人無論貧富走陸路的。轎行這一買賣可以暫時緩辦，集中力在船運上。
江南地區的河航船業務，基本上都是個經營，一家人經營一條船，大得可裝運幾十人的航船行走在鄉鎮府縣之間，小得便是類似無錫快這樣的小船。除了個戶，也有一些船行，但是規模不大，主要是在運河和長江上從事航運活。
但是想加進去經營航運不容易，南直隸和浙江的南北航運，最有價值的就是大運河航路。這條運河是南北通途，靠河吃河的人不知道多最惹不起的就是漕船――明代沒有漕幫，負責漕運的人員在份上是軍人。隸屬於沿河各府縣的衛所，每個衛所編制有固定的漕丁名額，還有專門的田。
漕丁承運任務繁重，因為制度上的種種弊端，漕丁運送漕糧經常要賠累，因而累很大。但是漕丁有府的份，在運河上行船有通行和討關的特殊地位，無論漕糧北上還是空船南下，沿途攬貨帶客是他們的一項重要業務收，起威所辦的船行若是要行走運河，在業務上形競爭，恐怕會遭到漕丁的抵制。
漕丁人多勢眾，彼此團結，又有承運漕糧這個府份，一旦形衝突，無論是經府，還是私下毆鬥，起威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引弓皺眉道：“這麼說，這條運河我們竟然沾不得了？”
三生道：“杭州往南京、揚州，還好說。漕船北上過載，即使帶客攬貨，數量也有限。稍稍有幾個錢的人，也不願意去和糧包一堆的。就是從揚州南下，船隻是空載。這份利益他們是肯定不願意吐出來得。”
漕船無論北上南下，帶客攬貨都是順路的事，所以收費也比較低廉。對起威的大眾路線能夠形競爭的關係。就算漕船不起鬨，不***，單純競爭起威也未必能穩勝券。
三生到上海之後，已經在江浙地區周遊了一圈，考察了當地的狀況，對開設船行的事不大有把握。
“若要開辦，運河上的買賣我們恐怕很難手。卡、閘上的陋規也太多。”三生說道，
趙引弓說道：“既然運河上我們不容易手，就從長江上手。”
三生為難道：“長江上恐怕也不容易。”
長江是天然的黃金航運水道，但是在本時空，在長江上航運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除了橫行水面的水匪，當時的長江航道未經過疏浚，也沒有水文資料，全憑水手的口耳相傳的經驗。不悉航行況的人行船，即使在以江闊水深的揚子江段航行也有擱淺礁的危險。
長江上行船的水手，同樣是拉幫結派，同聲共氣，要招募能領航行船的水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古代社會的結構有超穩定，一般人很會離開團另投他，更不用說起威這樣完全的外來戶了。
“不礙事。”趙引弓道，“會開船的又不是隻有他們。他們不就是在江面上多走了幾年船嗎？無非是有一點經驗。他們不肯來應募的，我們也有辦法把航道測量出來。”
測量長江航道原本就是杭州站的一個重要使命。所以趙引弓對可能缺領航人員並不以為意――他們有現代科技培養出來的航道測量人員，用不著使用純經驗主義的傳統水手。
趙引弓和三生商量了一天，最終決定首先在上海、南京、杭州、蘇州、湖州這五個城市設直營外櫃。
直營外櫃主要經營客貨運輸業務。對外懸掛“起威棧”的字號，下面標註小字“起威鏢局聯號”。
每個起威棧都設有貨棧、客棧，轎腳行和船行。提供通運輸服務之外還供應客商住宿、寄存貨。以後還準備在棧行代理德隆的匯兌業務和郵件服務，形真正的一條龍服務。
據趙引弓的指示；只要有可能每個外櫃都要儘量靠近水路碼頭――最好是自建碼頭，以便就近使用船隻。
因為建立自己的船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現階段船行的業務主要採用“聯營”模式。即船主自備船隻參加聯營，由起威棧負責招攬業務。客、貨運輸按照總號的規定統一運價。
船主按照各分號開出的客貨運輸滾單運送，按單沿著規定線路運送到站。船主不收取貨主或者旅客的任何費用，全部費用由貨主旅客支付給分號――從廣東時代開始，張信就革除了“賞錢”的陋規。規定一律按價格表收費，不準收取討要“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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