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節 外包的難度
香港島，香港造船廠。
海風吹拂著聖灣的海岸線，海岸線上一字排開的沙灘船臺和簡易龍門吊看上去威風凜凜。幾艘已經初規模的和諧矗立在船臺上，巨大的船肋如同一排一排樹苗一樣的指向天空。腳手架上攀爬著許多工人，正在敲敲打打的安裝材料。
六條和諧的龍骨已經鋪設完畢。工人們正在安裝肋材――龍骨和肋材全部來自馬嫋鋼鐵聯合。儘管為了節約工時船用龍骨用得還不是鋼材而是鍛鐵。
在距離船臺不遠的地方，有一片簡陋的竹棚子。這裡是船廠的臨時辦公室。為了及時完和諧，施建濤把所有的用工指標和資全部投到廠區建設上了，辦公室這種“非急需”的基建全部。
“你這樣品不合格。”施建濤嘆了口氣，把卷尺和量角放了下來。他看了看棚子裡一邊的木架，上面堆放著最近一批各土著造船廠送來檢測的洋品。又嘆了一口氣。
眼前的工作臺上放得是一片和諧的肋板。它有一個按照最新實施的標準程式碼系編制的標準程式碼：用途是和諧h800標準型左舯部的一塊外殼板，材質是杉木。
從1631年元月開始，香山的船廠一邊搞建設一邊生產。在企劃院的任務正式下達前，施建濤的香港造船廠已經初步完了1條800型和諧。
這艘船是屬於實驗的，用來檢驗他的想法是否合格。當時的結果頗為鼓舞人心，從開始製造第一個標準件，到全船完工下水，整個工期只用了不到50天。這其中還有相當部分的配件還是臨高的木加工廠生產之後再運到香港的。
當時香港已經在建設一座新得木材加工廠了，施建濤的如意算盤是：只要等這家廠一完工，就可以就近利用廣東富的木材資源――從珠江上直接放排到香港。
正式基於這樣的考慮，施建濤才會如此有膽有識的拍脯接下了企劃院的訂單――當然，博鋪造船廠在901工程上顯示出來的速度堅定了他的信念。901工程的原型是號稱三個月即可投戰鬥的。博鋪造船廠即缺足夠練的人手又沒有建造這種船的經驗，但是在機械化生產和現代管理學的幫助下，901工程的首艦大致在90天也完了下水。當然舾裝又花了一段時間。
按照施建濤的想法，除了龍骨、肋材和一部分需要較高加工度的部件由臨高製造之外，其他材料全部由香港造船廠和珠三角的土著作坊外包生產。
眼下肋材的安裝進度已經完了一半。香港的木材加工廠順利的投了生產，在廣東採購木材、亞麻、布匹、石灰、桐油、麻之類的造船材料在廣州站的協助下也進行順利。過廣州站，還從珠三角地區招募到了一批造船工匠和木匠，邊培訓邊工作。
怎麼看，和諧計劃也屬於進展順利的覺。但是施建濤的汗珠子在腦門上卻一點一點的多了起來。
從上個月的第一批外包產品的樣品貨檢驗開始，他的腦門上就開始出現汗珠了。
過廣州站招攬來得造船作坊的掌櫃們對外包造船配件這件事很踴躍――誰不想和澳洲人搭上關係做買賣！別得不說，他們兵圍廣州，火燒五羊驛的這份實力，大夥就都想結。更何況澳洲人在商場上向來以說一不二的“誠實可靠小郎君”著稱。
現在能夠給他們的造得船備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澳洲人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船隻的名聲是早就傳了出去的，大家都想從中學個一鱗半爪。而且自從有風聲說朝廷即將下達***澳門貿易的旨意，到珠三角一帶造船的人愈發了，許多船廠已經幾個月沒有買賣開張了。如今澳洲人要造船，大家都想來分一杯羹。
施建濤把外包的各種船材的配件樣品、尺寸給來外包的船廠。為至於圖紙他是不給得――倒不是為了技保，而是船廠的工匠裡沒人能識圖，很多人連字都不識。
但是，外包船材的工作卻很進行得很不順利，第一批發包的配件在按時送回檢驗的時候，立刻就出現了尺寸不符的問題。
製造木船的船材配件，對公差的要求相對寬鬆，也不需要太的加工，但是這一批發包的件，不但曲率完全對不上號，公差更是大到無法接的地步。甚至每家作坊來的三個試生產品，彼此之間的公差都非常之大。更不用說和樣品相比較了。
施建濤當即發了黃牌，要他們回去“整改”。他反覆強調了幾遍，他要的是和樣品“完全一樣”的配件。
掌櫃們包拍脯表示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之後回去了，過了幾天他們又送來了新做得三件樣品。結果還是不行。
“那塊板有多長，你就得做多長，有多寬就得多寬，一一毫也不能錯。還有外形，一定要一模一樣，明白嗎？”他不厭其煩的說道。
於是就又有了這回第三次送檢的樣品。施建濤就好像一個績不好，但是還得努力考試的學生一樣，著這回能出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結果。
“這會肯定一樣了。都是我們領工師傅做得。”掌櫃的連連保證。
檢驗的結果還是比允許公差大得多。施建濤看著誠惶誠恐，著腦袋觀結果的掌櫃，不搖了搖頭。
“不會吧，您看，這塊和您老給得樣品，不完全一樣嗎？”掌櫃的儘管很畏懼“澳洲人”，但是連著第三回還是通不過，心裡有些焦急了――他的船廠子裡有三五十號人等著開工吃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買賣了，要是和澳洲人的生意做不到，別說賺錢，要維持攤子都不容易了。
如果不借助量，憑眼的話，這一次的外形和尺寸和樣品已經相差不大了。但是在量下，尺寸上的差距依然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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