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節 荷蘭人的心
臨高是一個蜂巢。這是很多人對這裡的評價。每個第一次到這裡來得人一登上港口的碼頭就會到這裡忙碌、張和活躍的空氣。當他們深這裡，特別是深到沿著文瀾河兩岸的那些工農業區和居民區這樣的就愈發深刻了。
街道上整天都有川流不息著忙碌的人群和車輛。“流星”車頭牽引著敞篷車皮上不是堆滿了貨就是滿了人。儘管頒佈了安全規定，不許出現“掛票”的況，還增加了在車站上維持秩序的警察和國民軍士兵，但是每一趟車上四周還是掛滿了超載的人。以至於每天都有人從車上摔下來，幸虧“流星”型的速度比步行快不了多，傷亡率才算保持在一個企劃院能夠忍的地步。
這一天的中午，博鋪碼頭的方向傳來了隆隆的炮聲――這是有外國船隻進港的禮炮。在臨高這是很見的事：除了偶然有一艘葡萄牙船隻到來之外，只有中國商船才來這裡。現在是夏季，就算是中國商船也很來到這裡。
範？德蘭特隆站在船艉樓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正在系牽引繩的澳洲舢板。載重400噸的馬格德堡就將有這艘小船牽引進港口。荷蘭人的“快艇”相當笨拙，而且當時還沒有舵機構，在峽灣港口舵很是困難。若不是乘著水進出港口，單靠船長的駕駛技巧是不可能準確的駛錨地的。
馬格德堡號每次出港口都要放下船上的划艇來牽引大船。不過在澳洲人的港口，這一工作由澳洲人的船隻代辦，費用算在引水費。
澳洲人用來牽引船隻的小艇上樹著煙囪，噴吐著濃厚的黑煙，沒有划槳手，力量卻很大，輕而易舉的就能將過載的大船拖。上一次馬格德堡號向香港運輸香料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它們的力量。
荷蘭人一般不在夏季向中國大陸沿海航行――風向對他們不利，而且有遭遇颱風的危險，但是這一次馬格德堡號的冒險航行除了貿易，還擔負著重要的使命。
範？德蘭特隆是第二次到博鋪了。按照澳洲人的民和貿易部的的急指示：馬格德堡號運來了大量的呢絨、棉布和羊皮――呢絨大部分是英國產的。按照荷蘭人和英國人的商業競爭的激烈程度來說，向商業對手購買呢絨是不大容易理解的――何況荷蘭本也以織造優質呢絨著稱。但是荷蘭東印度公司來說，公司和大東的利益高於一切，既然英國呢絨的價格足夠低，讓東印度公司有足夠的利潤，就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不用說英國人不過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在名義上好歹還是荷蘭的盟友。未來東印度公司還會毫不猶豫的向正在戰中的祖國的敵人出售和運送糧食、武。因為利潤是沒有祖國的。
半小時以後馬格德堡號已經靠泊在5號泊位上。範？德蘭特隆十分欣賞澳洲人的港口。他們的港口都有棧橋可用，無需使用小艇來躉運貨和人員。貨有起重機吊運下船，人員直接從舷橋上下，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和人力。在臨高、三亞和香港，船隻的週轉率是以小時和天，而不是以“星期”和“月”來計算的。
很快範？德蘭特隆見到了老朋友，派駐臨高擔任荷蘭東印度公司領事的萊布？特里尼先生。義大利人已經已經辦好了所有的港務手續，範？德蘭特隆最後一次核對了報關單和各種所需的檔案，確認無誤之後再將檔案給海關員，接下來的卸船、驗貨和納稅事宜就不用自己心了。澳洲人的海關和港務都會代辦妥當。
“特里尼先生，好久不見，你的氣看起來不錯啊。”
特里尼對被派駐在臨高擔任領事一度耿耿於懷，雖然這個職位比他過去在達維亞的職位要高一些，薪水收也增加了若干盾。而且公司還允許他在臨高經銷若干種公司商品。包括在中國人中很歡迎的某些香料：龍涎香、沒藥、檀香等等，從中能夠獲得不的收益。
不過特里尼非常明白，這個缺給他是因為他是一個畫師和地圖繪圖師，讓他在臨高當間諜。而且因為他是一個義大利人，信仰極端可疑的天主教徒，熱衷於科學和神秘主義，就算被澳洲人斬了，荷蘭人即不會可惜又可以把自己撇清。
不過在臨高的這段日子已經使得特里尼把自己在臨高的工作看作僅次於家庭和生命之外，第三位不容任何人染指的事了。
“在臨高的一日，勝過我在這個世界旅行一年。”特里尼在自己寫給朋友的信件中寫到。
“這裡很衛生，生活多姿多次。食品供應也不錯，”特里尼說道，“就是很有。”
範？德蘭特隆角出了譏諷的微笑：“我還以為您會抱怨沒有足夠的橄欖油呢？”
按照歐洲人以吃得多為飲食好壞的標準，即使到了20世紀的前半葉義大利人的伙食水平依然屬於非常的差。大多數義大利平民只能滿足於簡單的麵包片加上幾滴橄欖油，有一點酪而已。
特里尼當然明白這個木鞋話中的嘲笑――這種事他已經經歷的太多了。儘管荷蘭人的伙食水平也是以簡單糙著稱的。但是好歹荷蘭人吃得比義大利人多得多。
“橄欖油，澳洲人也很有興趣――或許不久以後他們會考慮從歐洲進口。當然，前提是公司能夠發明一種長期儲存油脂的方法……”
“據說他們非常喜歡油脂？”
“是的，他們大量的收購椰子幹，目的正在於此。”特里尼說道。
兩人說著離開了海關，海關上空的鐘樓引起了範？德蘭特隆的注意。從上次來到現在，這鐘樓上始終是空的。他很奇怪：為什麼澳洲人始終不為這座鐘樓配上一組音洪亮的銅鐘。任由它這麼空置著。他從特里尼的信件中得知：澳洲人要為這些空置的鐘樓配上一種前所未有的計時但是卻遲遲不能實現。
“特里尼先生，您的上一本畫冊已經在達維亞引起了轟，竟然還有人想要高價收藏你的畫冊――想不到您到了這裡之後，從事藝創作是竟然如此的富有靈。”
特里尼每個月都過船隻帶一本他的畫冊回達維亞――只要還有船隻開航。畫冊不僅是藝創作，也是彙報的報，沒有什麼比直觀的影像更能準確的表達報了。
“謝謝您的關心。這裡有很多新東西新事。超出了我過去的思維和經歷。這大大的刺激了我的靈。”特里尼含笑著拿出一個木頭煙盒，“也包括澳洲人的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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