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各方面對火炸藥的需求極其迫切,火炸藥廠就在“邊施工邊生產”的口號中投了試生產。
限於化工工業自的技水平和生產能力的限制,從1629年開始正式製造出第一批黑火藥到1631年的年初,元老院的火炸藥種類只增加了三種:栗火藥、硝化甘油和雷汞。栗火藥是最近才開始投產的,用來用來充當日益增加的炮臺和海軍使用的大口徑火炮的發藥――栗火藥燃燒速度慢,用做重型火炮的發藥不易炸膛。
總得來說,元老院的火炸藥工業產品門類齊全:槍炮發藥、起藥、猛炸藥一應俱全。儘管技水平不高,但是大致能滿足目前的需求。
最大的問題是軍隊和民用上需求很大的猛炸藥有較大的缺口。目前在他們唯一能夠量產的猛炸藥是用矽藻土吸附鈍化的硝化甘油――代拿邁特炸藥。
因為硝化甘油本需要足夠規模的甘油產業,甘油產業又需要足夠規模的油脂產業作為支撐。而且甘油的質地需要相當純淨――工能委的化工工業製取甘油主要是皂化法,雜質偏多。限制了產能。所以到目前為止,代拿邁特炸藥只是量的用於民事工程之外,軍事上廣泛用來裝填炮彈和手榴彈的還是黑火藥。
儘管有人認為用代拿邁特炸藥裝填手榴彈也沒問題――舊時空用來代拿邁特炸藥裝填地雷是很常見的。問題是,代拿邁特炸藥無法用來裝填炮彈。炮彈發時候的G力高達數千,代拿邁特炸藥必然會造炸膛。
黑火藥的速過低,殘留多,靈敏又偏高。作為米尼步槍的發藥還算湊合。作為軍用炸藥來說實在是勉為其難。工能委的工程師們一直想找一種合適的替代品來取代黑火藥的一統江湖的地位。
要求是製造工藝儘量簡單,原料供應充分,威力足夠,有一定的安全,能夠用於裝填炮彈。
針對這一要求,化工部門和軍工部門的人員提出了兩套方案:一種是利用煤焦化聯合廠的副產品苯酚製造苦味酸,另外一種則是黑火藥威力倍增工藝。
苦味酸的工藝相對簡單,在舊時空的歷史裡。英國在1771就合出來了。苯酚用濃硫酸或者亞硫酸鈉磺化,最後用濃硝酸硝化即可。難點是苯酚的製取。如果沒有煤焦化工業,就得采用脂裂解工藝或者木焦油提煉。他們現在有了現煤焦油工業,能相當穩定的提供苯酚。那麼製造苦味酸就是件相對容易的事。
苦味酸製取工作代號0017工程――因為徐營捷的提出的製取工藝,最後的產率是17%。
苦味酸之外的另一個專案就是黑火藥威力倍增計劃。這是由林深河提出的。簡單說來,就是改進工藝加工手段來使得黑火藥威力倍增,使得其能暫時替代一部分猛炸藥。
現在林深河的工作地點就在火炸藥廠的一土石圍子之中,圍子只有一米多高。圍子上種了一圈柳條籬笆,七八個勞改犯正在往中間填石頭。圍子周圍有林業部種植的人工林的和天然樹林圍繞,極其秘。外面看只是一片樹林,一條不顯眼的土路彎彎曲曲通向圍子。小路邊有一條水,在每個彎道的終點都有一座土堆以便在人員疏散的時候阻擋碎片和衝擊波的襲擊。這條小路只是用來走人的。運輸另有一條簡易鐵路正在施工,暫時只能使用手搖軌道車和牛拉軌道車。這個圍子的正式名稱是特種化工聯合第一研究中心。林深河的主持專案代號為2300工程。
他此刻穿著一件黑呼呼的棉布工作服,張的看著幾名工人從軌道車上卸下一臺不起眼的機。
機並不大,用防水的帆布簡單的包裹著。工人們抬著往實驗室裡送。負責安裝除錯機械的姜野從車上跳了下來。
兩人簡單的寒暄了一下,便一起進了研究中心的專用實驗室。
實驗室周圍是用厚厚的混凝土牆,牆裡牆外都是沙包。頂棚是木製的輕型結構,等於是洩板。屋子外面,是兩條深深的防――假如實驗室的人能夠及時逃出來的話,可以跳進去避難。
實驗室裡空的,除了用來安裝機的混凝土基座之外就只有幾口大小不一的缸。照明用得是屋頂上的天窗的自然――為了降低太帶來的溫度,玻璃上又覆蓋了一層黑的遮網。屋子的牆壁上、地板下安裝著排的銅製“暖氣片”,但是寒氣人――土造的酒溫度計顯示,房間裡的溫度只有12c。暖氣片裡流淌的不是蒸汽而是用冰鹽混合製冷的水。用因為要嚴煙火,他們最拿手的製冷裝置煤氣空調不能運用,地能空調的製冷效果又恐怕不能讓人滿意。就採用了這種強迫製冷效果。
“夠冷得――”姜野滿頭大汗,又穿著短袖汗衫,走進去立刻打了一個寒。
林深河給了他一件外套:“穿上吧,這裡必須保持低溫才能安全生產。”
帆布被解開了,裡面是一臺平淡無奇的機。如果有人對機械裝置稍有了解的話,一眼就看得出這是一臺螺桿式力機。
“按照你的要求製造的。”姜野一面指揮工人安裝一面介紹到,“是螺桿式的,結構簡單,行程穩定。用手工就可以轉穩定的加。完全符合你提出來得技要求。模、制頭和其他一些可能產生的地方用得是黃銅,免得冒出火花來。”
林深河圍著機轉了幾圈:“你可得保證完全符合技要求,要不明天一開工我就得灰飛煙滅……”
姜野知道搞火炸藥都是拿著腦袋幹活,絕沒有誇大其詞的地方。
“你放心好了,完全按照你給得技資料做得。機從零件製造到組裝都是元老親手做得,沒敢讓歸化民幹。”
林深河點點頭。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他的這套工藝,難度不大,但是對周圍環境的要求很高:環境溼度不能低於60%,溫度不能高於20度。否則會引起炸――黑火藥威力再小,在這麼一間屋子裡炸死炸傷一大批還是沒問題的。
溫度他已經用水空調大致解決了。溼度――臨高的夏季的溼度本就很大,有時候可達90%以上。即使如此,他還向機械廠訂造了空氣加溼,必要的時候用來加溼。他還專門準備了一個歸化民來監控溫度計和溼度計。
姜野有些好奇:“你這麼神秘,到底要玩什麼魔?‘黑火藥威力倍增’,是不是準備摻硝化甘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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