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三百零八節 說服(2)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又出去替他取來幾件於淨的服和一件新得棉袍,對他說:

“請老爺更。鄉下地方,只有些陋的服裝,不過都是新制的,極乾淨的。”

孫元化被俘之後,孔有德對他雖然很是優待,招募了他府中失散的舊人來伺候,又把他的個人的書稿行李儘量找回,但是畢竟是階下之囚,說是優待,不過是不加待,食無憂罷了。哪裡有如此心的服侍用。

“你什麼名字?”

“奴婢程靈素。”

“好名字。”

莞爾一笑:“主家取得。好不好,奴婢也不懂。”又說道,“老爺說了,先生若是盥洗好了,請先用早餐,再到花廳相見。”

“好。”孫元化也覺得肚子了。

不一會取來一個盤子,有白粥和鹹菜,都是江南口味,引起了他的蓴鱸之思。

早餐完畢,由婢引路,出得臥室,眼前是座很小但是打掃佈置心的小院子。隨著婢穿過院子邊的夾道,拐過幾個彎,走進一間大廳堂,卻見廳堂裡早就矗立著一位青年,正含笑著自己。

此人他卻認識,正是鹿文淵。從浙江來山東墾荒的教友――耶穌會教士當初還請他多多關照。

鹿文淵搶上一步,深深一揖:“先生驚了!”

“豈敢!豈敢!”孫元化趕回禮,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百集。孔有德起反之後,這位鹿老爺曾經專程派遣使者來,提醒他要注意城中遼人向,防備土客矛盾激化,還特別提及到耿仲明因為和黃龍之間的仇隙,恐怕不甚可靠,要他多多提防。

後來發生的事幾乎全部印證了鹿文淵的提醒,沒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外地來得年人,盡能對登州的局勢有如此闢的看法。

“慚愧慚愧。”孫元化說著和鹿文淵分賓主坐下,婢送上茶水。

“此是哪裡。”這是眼下孫元化最關心的問題。

“這裡是黃縣屺母島――學生的寨子――先生眼下很安全。”

孫元化默然不語。屺母島他是知道的,當初這位鹿老爺要在山東開荒買地,屺母島的地皮正是在他的促下才買下來得。自己既然是在屺母島,顯然是被眼前的鹿老爺營救出來的――這當然是極大的好事,但是能從戒備森嚴的登州城,萬軍之中不知不覺的將自己連夜帶走,近乎於“紅線盜盒”一般的志怪劍俠之事了,不由得不令他心生疑竇。

莫非他們和孔有德。李九了什麼易,才將自己換取出來。孫元化覺得:這樣的可能最大――雖然他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何在。

不過,鹿文淵總歸是郭居靜這位他極其敬仰的神父介紹來得教友,起碼他不必懷疑此人的機。

似乎猜出了孫元化的想法,鹿文淵微笑道:“先生的兩位僮僕我們也一併救了出來,明日就繼續來伺候先生。”

有這二個目睹營救過程的孫得親信在場,總比他這樣空口白話的講有說服力。

“多謝先生了。”孫元化拱了拱手,“只是不知道先生冒極大的風險,援救孫某於絕地,所圖何為呢?”

鹿文淵想:來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早就和大圖書館充分換了意見,就如何展開孫元化工作做過很多的功課。此刻竹。

“第一,是為了山東的百姓,東三府的百姓原本就是飢寒迫,如今又要刀兵之災,我等即為天主之信徒,怎能坐視如此之多的羔羊在原罪中死去?”

“是。”這是教會的大義,孫元化縱然不甚相信,也反駁不了。

“第二,是為了先生。”鹿文淵侃侃而談,“先生陷於賊手,生死即懸於孔有德、李九等梟一念之間,若非先生當初對他們有大恩,恐怕先生早就命喪其手了!”

鹿文淵說到這裡,孫元化面頹唐之――他在登州力主任用遼人遼將,對原來的東江舊部力加優,沒料到自己和整個登州最終還是毀於這些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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