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漆黑一團。不見燈火,一行人依舊由他們引路,進屋下梯。正昏天黑地的不辨方向,房間裡得亮起了一小團火焰,接著整個屋子裡就大放明。一時間許可眼睛都睜不開,眨了半天才算看清,站在對面來接應他們的正是諶天雄。
諶天雄自從在雷州幹出了名堂,就了雷州站的報人員,偽裝道士主持鄒和尚廟。最近二年雷州漸漸“臨高化”,諶天雄在雷州幹不出什麼名堂來,便申請回了臨高,將鄒和尚廟轉給了新道教。自己邊在機械口幫忙幹活邊在報局培訓班上課――許可在臨高還上過他的明代社會生活的課――準備二次外派。
機行開始之後不久,諶天雄就被對外報局派到了福建泉州府。專門主持做鄭芝龍方面的工作。
他們所的地方,是後院一間廢棄的偏殿,四面窗戶都被封堵上了,天花板麻麻的安裝著木條柵欄。靠牆全是櫃子和架子,堆放著箱子件。
“怎麼樣,我這地方不錯吧?”諶天雄笑著說,“我人預備下了熱水,你們先洗個澡,換服!”說著已經有人送來了服包。
一行人洗過澡,換過本地的便服,錢水廷關照隊員們都去休息,他和許可急於要掌握第一手訊息,便和諶天雄在馬燈下談。
諶天雄在本地待了幾個月,他不是泉州本地人,難以很快融社會,但是他能說廣州話,所以就以糖業商人的面目出現――當時糖業商人中廣東人很多。福建在明末又是重要的糖產地。自從月港被鄭芝龍摧毀,安平就了福建的主要貿易口岸,大量的福建特產:糖貨、靛藍、茶葉和外銷瓷都在這裡集散。諶天雄來這裡做買賣一點也不扎眼。
至於這所廟宇是他最近剛剛弄到手,就做了一秘的據點。
據諶天雄說,晉江這裡,基本上就是鄭芝龍的天下――雖然縣裡的大小兒都是朝廷委派,但是縣裡的吏目衙役,大多聽命於鄭家的人。
好在鄭芝龍對參合地方政事不興趣,他手府無非是為了讓鄭家能夠攥取更多的利益。
“……鄭家如今在整個泉州都在收購土地,勢頭非常猛。晉江這裡尤其厲害。”諶天雄說,“鄭家的兄弟一個勁的買地,只要有地出讓就非買不可,很有點巧取豪奪的意思。”
歷史上,鄭家從鄭芝龍招安開始就在福建大規模的併購土地,一度為泉州、漳州兩地的最大的地主。
當然這些耗費了大量海貿資金購置來得土地最後都便宜了滿清。
“民怨很大?”
“在老百姓中也談不上有多大,鄭家在這裡搞海貿,多沒地的人靠這個吃飯――特別是福建這裡山多地,土地原本就很集中,自耕農很。他們家巧取豪奪也和老百姓干係不大。倒是本地的大小地主頗有怨恨。”
“鄭家在這裡有代理人嗎?”
“這兒離安平才幾里地?鄭家在泉州府都是跺一腳掉土的角了。多兒著結呢。真要有什麼事,從安平鎮送一張片子就能讓縣令團團轉。用不著專門派人。”
“我是說這裡的城狐社鼠……”
“老鄭眼下對他們還顧不上。”諶天雄說,“他現在事多,一個劉老香就夠他得了。”
許可知道最近一個月來劉老香頻繁對福建沿海的侵擾活,甚至一度北上到浙江海域,雖然沒能阻斷鄭芝龍的北上、南下兩條主要貿易線路,但是對鄭芝龍依然形了很大的力。
“也只有我們……”
“沒錯,也只有我們才知道掌握基層的用。”諶天雄說,“鄭芝龍沒這個見識――他說起來倒是個了不起的大商人。不過上升到政治層面見識就差多了了。”
鄭家固然一度在東南沿海叱詫風雲,但是明末清初的局中,除了其建立的大6貿易/報網頗有亮點之外,在行政和治軍方面均無上佳表現。總沒過地方豪強的水平。
聽說晉江城並無鄭芝龍的勢力活,許可對明天進縣城實施偵察和綁架行的信心又多了幾分。當下決定明天就去晉江縣城裡走一遭。
“你們先在這裡休息,我先去安排,明日再派人接應你們進城。”諶天雄囑咐道。
“特偵隊要攜帶武裝備進城,有難度麼?”
“沒有問題。偽裝下就可以。”
第二天一早,諶天雄已經派了兩個人備下了二乘轎子,接錢水廷和許可。轎子不單為擺闊氣,轎底有夾層,可以夾帶武之類的裝備。因而抬轎子的都是專門挑選的壯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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