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草簽了協議――貿易協定得等對馬守用印,完委任,並且派來人質才有效力。雙方約定一個月以後對馬國派船來濟州。以前虜獲的對馬商船要等協定生效後才能發還,為表 誠意,這次濟州方面釋放了所有被俘人員,每人贈送了一服,一雙澳洲草鞋和兩瓶朗姆酒,佐還送了一個臨高造的玻璃燈籠。使團員也各有禮品,還帶給宗義一套骨瓷和一支臨高產的左槍。
這支左手槍是特製版--和南洋式步槍一樣,是一支膛火帽槍。就威力和程來說實在很一般,不過火帽這個東西賦予了它前所未有的快速擊的效果。這就是足夠大的賣點了。
“首長,我們要向府中藩出口刀劍嗎?”
“不一定。”平秋盛含糊其辭。目前的日本屬於“天下安靜”的狀態,刀劍之類的東西真談不上有多大的市場。
要按照一部分元老,也包括平秋盛和司凱德的想法,是準備在1633的鎖國令之後的局中推波助瀾大搞一票。
德川幕府和臣政權一樣,對外來的天主教懷有極深的不信任。對德川幕府來說,切支丹大名幾乎全是過去的西軍陣營,幕府一直擔心天主教信仰會被外樣大名所利用來發反幕府的一揆,進而勾結船堅炮利的南蠻人。
政治加上宗教的雙重不信任使得幕府對切支丹教的迫害日深。北九州由於是切支丹教徒的主要聚居地,更是到了幕府的嚴監控。1628年幕府老中土井利勝、酒井忠世“巡視”前國島原郡,揆一次便用火刑燒死切支丹教徒570人。
1630年,幕府下達了“教令”:切支丹教徒被勒令在兩個月之放棄信仰,否則死。在寺澤廣高、松浦忠信、宗義等切支丹大名的努力爭取下,“教令”終於被停止實行。但是三代將軍德川家在1633年再一次頒佈“教令”並勒令切支丹教的主要維護者――前唐津24萬石大名寺澤廣高切腹,唐津藩隨之遭到改易,由大和信貴山六萬六千石大名松倉勝家主寺澤領,開始了對切支丹教徒的殘酷迫害。1633年~1638年六年之間被松倉勝家燒死的切支丹教徒多達一萬人。矛盾變得極度激化。
雖說天草大暴要1638年,但是實際上在整個1633~1638年之間都有得是機會可以煽起切支丹一揆。西南諸藩的外樣大名:薩、長洲等藩一直對幕府懷有敵意,一旦幕府無法及時的制天草時貞四郎,那麼原本在幕府殘酷制,心懷不滿的的外樣大名――特別是參加過關原之戰的西軍大名,很可能重新揭竿而起。因為“葵三代”時期嚴酷的“武斷政治”遭到改易的各家大名的眾多浪人們也會隨之呼應――這些浪人到家去世慶安四年(1651)人數已經膨脹到五十萬。這會估計沒這麼多,但是二三十萬人總是有得。
這批浪人既無收,又被自己的武士份所累。心中懷著怨恨,一旦有重燃戰火,再取得功名利祿的機會,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戰一起。各地大名和幕府就又會需要大量的軍火。這麼一來,原本戰國時期就行之有效的擴大外貿這一政策就又會得到重視,鎖國之策必然不了了之,種種限制金銀銅外流的政策也會因為軍火的需求而放鬆――這一點對平秋盛是相當困擾的,因為貴金屬外流嚴重,幕府已經從1616年開始就限制白銀和銅的流出了。
但是,這個妙的計劃牽扯到的到對日謀略――這是執委會和元老院才能最終決斷的。所以平秋盛只能做些簡單的準備工作,不能投太多的資源。
他對紫川說:“另外還有些事你要準備一下,組織上準備派你回趟日本。”
“請首長指示!”
“這一次你要結宗氏家臣。如果得到宗氏許可,下次來船就跟船去對馬。”
“是!”
“在對馬安排好事務之後,你就搭乘他們的船回長崎去辦幾件事:一是這次濟州島,包括之前在臺灣,有十幾位治安軍陣亡和病故,還有兩人傷想回家,你要送他們和骨灰回去。並且把帝國的卹金和獎章帶給他們家人。”
“是,謝元老院大恩大德。”
“其次,你要去打聽一個人。這個人是你的教友,天草四郎時貞。他也可能益田時貞或者大矢野四郎、江部四郎,他的生父過去是小西行長的家臣,名益田好次。後來被過繼給天草甚兵衛。這個人現在大概是十一歲,眼下可能住在長崎。可能向荷蘭人學習過醫……這是他的資料,要詳細記住。要倒背如流,現在德川釋出了教令,你要注意蔽自己的份。”
“是!”紫川不知道為什麼平元老忽然對一個十一歲的浪人有了興趣,但是命令就是命令。
“你只要找到他就可以,無須和他聯絡。宗氏雖然改宗,但也是暗中同天主教的。你可以在宗氏的家臣中找到暗中依然信奉切支丹的可靠的教徒和天草建立書信往來。將來必有用。”
“是。”紫川忽然覺得眼睛一酸,果然是天主託夢給自己有大任託付。
“小人萬死不辭。”
“最後一件事是看看能不能招募到足夠的浪人。”平秋盛說,“治安軍決定再增加六個日本人連隊。你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浪人――年齡不能太大了。最好在三十歲以下。”
“是!”最後這個任務最簡單。紫川想他認識的沒飯吃的浪人沒五十也有一百。再過他們去找人,就是拉一二千人都不問題。
幕府嚴日本人出國,已經出國的日本人不許回國,否則一律死。因而這件事必須在秘的背景下進行。
“十一區不能抗拒讓人震驚的事……”看著對馬使者的船遠去,紫川秀次聽平元老滿懷惆悵的冒出一句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話……也許是自己的漢語不夠好吧。
但是平元老並不能就此窩在濟州島。濟州島的元老已經夠多了。他到這裡來開展對日貿易是雙管齊下,現在對馬這一管已經進去了,另一也得儘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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