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水廷下到甲板下面,一間間的艙室佈置,甚至貨倉的配貨包裝也一應俱全。付三思說這都是按照歷史資料儘可能的復原的,還參照了若干西班牙水手的口供。
“西班牙人的口供?”錢水廷奇怪的問道,他不記得元老院的歸化民中有什麼西班牙人。
“當初在博鋪被俘得。後來一直在勞改隊裡幹活。”付三思說,“幹了二年多也算是滿足了贖條件,年初和同期被俘阿三一起釋放安置工作。”
“西班牙人好說,好歹可以當帶路黨。我們要三哥幹啥?”錢水廷不滿意的說道,“三哥那地方的語言,真是千奇百怪,當帶路黨也沒什麼價值。”
“阿三到農委會去了――不知道老吳準備拿他們幹什麼用?西班牙人就留在造船部門幹雜活――兩個人一個是帆匠,一個是木匠,都算是有點用的人。目前看來還是很老實的。這艘船上的很多細節和西班牙人怎麼進行船政管理都是由他們提供的。”
付三思領著他參觀艙室佈局,蓋倫的艙室佈局錢水廷看過不圖片資料,現在再看實就顯得直觀多了。付三思告訴這些艙室的板壁其實都是可以拆卸的,可以按照不同船隻的艙室佈局圖進行重新佈置,增加多樣選擇。
“石志奇經常從香港帶海兵到這裡練,非常熱鬧。”付三思笑著說,“這次飢行可以從海兵隊中調一部分人。他們有充分的訓練經驗。”
自從石志奇到了香港之後,在海軍部積極活準備將海兵隊指揮部遷徙到香港去,海軍原本對臨高作為海軍的主要基地也不甚滿意。香港、三亞或者高雄顯然更合適一些。香港作為靠近珠三角地區的島嶼和重要的航線節點,發起兩棲登陸顯然比在臨高方便的多。因而最終將海兵隊的主力和指揮部調防到了香港,目前海南只留有一個營司令部指揮在三亞和臨高的二個海兵連以及分佈在海南島和東沙等地執行守備任務的班、排級分遣隊。
錢水廷作為“飢”行的專案負責人。在參觀完一比一的訓練模型之後愈發有了信心,雖然他對海軍的戰鬥力有絕對的信心,但是西班牙人的狂熱也是有名,萬一緒被煽起來寧死不降,非要和海兵打跳幫戰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了這個全比例模型,跳幫的海兵就可以充分的訓練的戰配合了,勝算又大了幾分。
他在博鋪的海軍部大樓裡的佔用了一個房間,立了“飢行”的指揮部。
他首選挑選了參加此次行的元老:原本他想讓周韋森負責作飛雲號,指揮編隊行。但是周韋森表示他這樣的非海軍出的元老在海軍中素無威信。也沒有軍銜――恐怕未必能服眾。錢水廷考慮之後決定請林傳清擔任編隊指揮――他是海軍漁業船隊的總指揮,軍銜和職務都足夠高,其次他作為老蛇頭、老走私犯兼老漁民,對東南亞的海域況掌握比一般人都要。縱和使用小型船隻的經驗也最富。
至於兩艘901,選的是弄和待霜。這兩艘戰艦下水較第一波次的四艘901要晚些,儘管一下水就遇到不問題,但是經過修理和磨合之後目前的狀態比較好,船殼附著也較,可以直接投行。待霜的艦長呂洋雖然談不上有多經驗,勝在年輕有活力,正好可以多鍛鍊遠航的經驗――有林傳清陣。想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由於前往菲律賓的航程僅僅往返超過2000海里,僅僅靠901自的攜煤量是無法滿足長途航行和搜尋待機的,所以還要伴隨一艘風帆-蒸汽機混合力快速運煤船:海號。
兩艘901炮艦進行了必要的改裝,加裝了用於跳幫戰鬥的快速登船橋。考慮到如果對方是大型蓋倫船的話。幹舷可能會很高,因而在901的前後桅盤上都加裝了打字機用於制對方的甲板火力,掩護跳幫隊爬船。
“船上的水手可以重選挑選編組一下,挑有經驗的水手。上次巨人行的時候。不過在海上航行了一個星期,就有那麼多人吐得半死不活。這次行來回最起碼一個月。還是在風浪大的外海,暈船是不了的。多用點原來當過海盜的水手吧。”錢水廷在準備會議上提議。
“這樣
不好,現在每艘船上的水兵和軍都已經形了戰鬥集,你一下換人,等於要重新整合起來,”林傳清搖頭,“901的崗位專業也比一般的風帆船要高得多,替代起來不是那麼容易。再說他們已經在海上連續航行了大半年了,適應應該沒有問題。我主要擔心的是風向。”他劃了下海圖,“風向不太好啊,7月份盛行風向已經是東南風了,回來倒是方便,去可是很麻煩。”
“901不是以蒸汽力力為主麼?”
“逆風下消耗還是很大的。901的裝備的自持力不太樂觀啊,一旦鍋爐損,整個計劃都影響。而且在海上加煤這可是個技活。最近要抓時間多多訓練一番。”
關鍵的跳幫人員是從海兵中選拔的――蒸汽戰艦的水兵已經不再是可以隨便拉人替換的“人類的殘渣”了,損失一個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重新訓練。元老院海軍的大部分戰艦都配有數量不等的海兵。他們的任務之一就是在必須的時候進行跳幫作戰。不過考慮到每艘蓋倫船上的水手可能有400人,所以這次特別在每一艘901上加強了一個排的海兵,都是從石志奇從香港選拔來得,參加過多次蓋倫船模擬跳幫演習的海兵隊兩棲偵察分隊的隊員。
錢水廷原本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想調一個特偵分隊隨船隊行,但是目前幾個分隊都已經外派出去,人手很是張,最終協調下來北煒答應派遣十名隊員的一個小隊隨船行――充當狙擊手和40機槍手。必要的話帶著衝鋒槍和霰彈槍直接參與跳幫突擊。
有人乾脆提議把反坦克導彈也帶上,不過大家都覺得這玩藝說不定殺傷力太大,萬一一發下去銀子沒到手船先沉了就虧了。
在蓋倫船的模型上進行了幾次示範對抗演習,演習的結果是無論採取何種突擊方案,跳幫中基本無傷亡,40和打字機的聯合使用足夠清掃整個甲板,但是一旦進到中下層甲板的戰鬥,勢必會造一定的傷亡――即使在己方十分清楚艙室結構的況下,只要對抗一方有足夠的戰鬥意志,憑藉火繩槍和刀劍也能對突擊的海兵造損失。而且將火炮甲板上的小型火炮調轉炮口進行縱來擊潰湧的敵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先例。
海兵的主要裝備米尼槍一旦進到狹小且線不充足的中下層甲板,作戰效率就大為減低,擊時煙霧過大,在短兵相接的時候擊反應不夠快。顯然,特偵隊使用的衝鋒槍和霰彈槍才是最理想的跳幫戰工。
但是這些武十分稀,錢水廷於是又把主意打到了毒氣上。目前臨高能製造的毒氣只有兩種,一種是被警備部隊廣泛裝備的辣椒催淚彈,一種是氯氣。氯氣是臨高化學工業中的重要產品,也是工業生產中廣泛使用的原料,不管產量還是儲存都有一定的應用條件。錢水廷計劃控制住上層甲板,然後從人員出口注氯氣,氯氣很重,有向下的流,雖然蓋倫船有下層炮門和艦艉大窗的,下層甲板也是全通的,空氣流通較好,氯氣無法發揮最佳的效果,但是即使量的氯氣也足夠使人失能了。
“又幹淨又省力,嗯,還環保,捎帶給船消毒了。”錢水廷不餘力的鼓吹著,“而且這東西的防護簡單啊――只要浸泡過鹼的口罩就行了。用不著防毒面。”
“但是還要護目鏡,氯氣對眼睛有刺激的。這東西使用安全不怎麼樣啊。”石志奇對使用氯氣不怎麼興趣――他覺得用氯氣是典型的濫用技手段。再說他也不怎麼放心一個超期服役的高鋼瓶注滿了氯氣塞在船上漂洋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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