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十一節 劫持(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所謂的可疑船隻是一艘此地常見的大號漁船,按照澳洲人的演算法,大概有八九十噸的排水量,它沒有懸掛捕魚許可旗,顯然,這是一條沒有繳漁業稅的盜捕船。

這條船正靠在一個海中的沙洲旁,似乎正在拉取著什麼海產。趙助隆下令巡邏艇靠過去,準備臨檢扣船。這是在巡邏中經常會遇到的況,每次出來巡邏總能遇到一二次。

拒不繳納的漁業稅的船隻照規矩一律拿捕,押送到香港聽候理。照規矩是沒收全部漁獲。如果被發覺二次被捕,連船也會被沒收。

漁民雖然向來是被迫被剝削被歧視的階層,並不表示他們就是善男信或者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在府管不到的海上世界向來是以刀子和拳頭說話的。桀驁不馴的漁民當然不會甘於把自己辛辛苦苦捕獲來的海產被人拿走五分之一,所以海岸警備隊在珠江口強徵漁業稅的行一開始是頗到一定程度的反抗的。海岸警備隊幾乎每次巡邏都會發生小規模的衝突,死人沉船的事時有發生。甚至還發生過漁民集夥武力反抗的事件,不過最終都毫無懸念的被鎮下去了。

經過香港方面一番兼施,大棒之外又加上胡蘿蔔的政策:包括設立漁行,公買公賣,發放低息小額貸款,外加組織漁業協會,漸漸的將附近的漁民人心收服,現在漁業稅制已經完全確立起來了。

雖然捕逃稅的事件並未絕跡,但是總這樣的事愈來愈了。至於武力反抗在澳洲人雷霆手段的名聲之下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因而趙助隆並沒有按照規定的程式下令全船進一級戒備狀態。

“準備臨檢!”他喊了一聲。巡邏艇始降下風帆,一個大嗓門士兵拿起鐵皮喇叭,用廣東話、客家話和閩南話番喊話。

幾個水兵開始準備鐵鉤,一個水兵爬上駕駛臺後面的擊陣位。將打字機對準漁船。

漁船的甲板上只有幾個破爛衫的漁民,一看這陣仗都慌起來,有人跑的,也有人跑去想起錨石的,聽到“……雙手抱頭蹲下!”的話。外加那黑乎乎的“方大炮”對了過來,呼啦一下全蹲了下來。一個雙手抱頭。

在對趙助隆和巡邏艇上的水兵來說是習以為常的事,即使他們沒有火,在一對一的白刃戰鬥中漁民也不是過系統訓練的水兵的對手。

鐵鉤勾住了漁船,兩船並靠,但是並不的挨著。跳幫隊員們用專用的登船跳板登上了漁船的甲板。趙助隆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下面的場景已經是例行公事了。無非是船老大出來求不得要費一番口舌,說不定還得義正詞嚴的拒絕對方的賄賂,趙助隆一度很眼饞這些紅包:要能弄幾個的話對自己的積蓄不無小補,但是他知道首長們到都安了眼線,任何事都瞞不過他們。而且每隔半年,船員就會被更換一部分,補進新招募來得人。他這個船長說不定也會換一艘船乾乾--永遠都沒法拉起自己的親信來,更別說把全船的人都收服了。

趙助隆百無聊賴的看著枯燥的重複戲碼橋段:船老大點頭哈腰,臨檢水兵呼么喝六,然後忽然甲板上湧出來七八個老老小小男男的,跪著哭著抱著臨檢水兵的大。有人哭得,有人嚎得,還有人磕頭的。鬨鬨的鬧一團。

這幫子疍戶,就是不肯老老實實的稅。趙助隆出一個鼻菸壺,挑了一點嗅了嗅。他雖然也是漁民,卻不是疍戶出,因而對疍戶這樣的“賤民”很是瞧不起,海軍中由於疍戶出兵很多,海軍中因而嚴歧視疍戶,還搞了許多宣傳教育工作。但是這種緒在非疍戶出的海軍兵中並沒有真正的消除。只不過不再流於表面。

正當水兵們的注意力都被左舷的臨檢吸引住的時候,從右舷的海面上悄然浮起了幾個木酒桶,在右舷擔任瞭的水兵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一瞬間,從幾個木桶裡同時出了短短的弩箭。隨著幾聲慘,瞭的水兵紛紛中箭落海。靠在右舷打字機上張的水兵也被倒。就在幾乎同時,原本趴在水兵腳下苦苦哀求的漁民們一起手,瞬間就把幾個跳幫隊員拖倒在地,手起刀落頓時就了了賬。

趙助隆反應還算快,他拔出手槍,剛剛喊了一聲:“注意……”漁船艉樓側面舷板轟然倒下,瞬間噴出一的濃煙,雷鳴般的炮聲隨後響徹海天。

無數鐵釘鐵子瞬間橫掃過巡邏艇的甲板,甲板上一片慘聲,趙助隆的駕駛臺首當其衝,他的腦袋被幾個鐵子打了一個爛西瓜,上面的幾個水兵一個也沒能逃出命,駕駛臺上河,連打字機也被打穿了七八個

“上!”

隨著一聲嚎,從甲板下湧出幾十個海盜來,瞬間就爬上了失去了打字機掩護的巡邏艇的甲板。而木桶下也出下了幾個浮的人頭,手腳並用的從右舷爬了上來。戰鬥是短暫而殘酷的,多數甲板上執勤的水兵已經在第一次炮轟中或死或傷,巡邏艇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巡邏艇的水手人數不多,完全是依靠火力來制敵人和“潛在敵人”。現在這突如其來的一炮瞬間廢了它的火力優勢,因而不到十分鐘,巡邏艇就落了海盜之手。船上的水兵們不是當場被格殺,就是被抓住之後直接一刀了賬。

海盜們雖然從外貌到著和珠江口的漁民們毫無二致,但是他們的作乾淨利落,行協調。完全不是鬨鬨的漁民海盜的做派。

戰鬥完全平息之後,從漁船的甲板下面走出來一個壯漢,他的穿著打扮和拿著刀槍,還氣的海盜們並無二致。這群海賊卻趕忙給他讓開一條路來。他大大落落、踩著甲板上的和鮮,慢慢地走到艦尾。接著,在爬上駕駛臺那鮮淋淋的扶梯之後,他看了一眼被炮子已經損毀的打字機,用手轉了一下,觀察著個黑乎乎的鐵傢伙片刻之後,他拆下了打字機上的彈盤,仔細的看了看。出了一冷笑。

海盜頭子並不說話,他只用手勢來指揮一切。海盜們迅速的將掛上炮彈,拋海中,有人修補被打斷的帆纜,有人清理甲板。十幾分鍾之後,整艘巡邏艇又恢復到了正常的整備狀態。

漁船被鑿沉,海盜們登上了巡邏艇。港海巡64號升起滿帆,藉著風勢,迅速的朝著外海航行而去。

四小時之後,港海巡64號失蹤的訊息傳回了臨高的海軍部:一艘單桅巡邏艇在珠江口例行巡邏中失蹤,失蹤當時沿途海域均無風暴。派出巡邏艇進行了搜尋,未發現失蹤巡邏艇的任何痕跡,因而不能判斷該船是否由於礁而沉沒。現在樂琳懷疑該船叛逃或者遭人劫持,已經擴大了搜尋的範圍,目前還沒有結果。

海軍部立刻張的運轉起來,損失巡邏艇這不是第一次,事故和戰鬥損失並非沒有發生過。但是這麼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況卻是第一次發生。陳海命令在香港和駛往香港的所有船隻提升警戒水平,同時警告各地各船:有一艘單桅巡邏艇目前下落不明。

“可惜香港沒有8154,不然派出去搜尋的話一定能找到。”陳海覺得這船沉沒的可能不大,極有可能是叛逃和被劫持。至於機是什麼還不好說。不過,即使是船員叛逃,也不可能是自發的,很有可能是人蠱

如果是人蠱,那麼這次的事件就有點稀罕了,陳海想不出在他們嚴制下,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蠱起船員?好歹這巡邏艇也有二十多個人。絕不可能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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