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吳南海臉上浮出心領神會的表。
簡短隆重的開工儀式之後，由馬千矚象徵的拉下了投料開關，準備好的二千響鞭炮頓時響了起來，伴隨著人群的歡呼，儀式就結束了，沒有芳草地學生來助陣，也沒有宴請和其他類似彰顯“氣氛”的容。
最近元老院辦公廳發出了“厲行勤儉節約反對鋪張浪費”的通知，要求各部門各元老，儘量減不必要的慶祝儀式，減公務應酬禮儀開支，所以場面小了很多。不過，開工儀式之後照例的參觀是不了的。
參觀學習是最有效的洗腦手段，因而元老院不放過任何一次此類大好機會。這批天地會的客戶已經量試用過化，對這種“田”的神奇效果早就有所驗，聽說這家廠子是專門生產“田”的，都想瞧瞧這田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一個個興致的是跟著季退思一起參觀現代化的化生產。
臨高第一化廠名頭很大，圈佔的土地也不小，但是目前只建了1萬噸普過磷酸鈣和4千噸硫酸配套專案。廠區還有大片的空閒土地，這是為今後上新專案時預留的土地。
過磷酸鈣生產線要使用大量的硫酸，按照1萬噸的年生產能力，每年需要3800噸硫酸，這麼多硫酸不能靠從目前的硫酸廠和煤焦化聯合廠運來，但是化工口缺能夠長距離安全大量的運輸容；其次三酸二鹼是化工的基礎產品，從這點來說生產能力多多益善。硫酸廠和煤焦化聯合廠雖然可以出品大量的硫酸，但是需要用得地方也多，化廠這樣需要常年穩定供貨的企業還是以自建配套較為合適
過磷酸鈣生產線由14x7平方米的乾燥、14x10平方米的化、x10平方米的包裝三個車間組，有包括30平方米烘坑、平方米振篩、半連續化室、提升機、硫酸高位槽、混合鍋等10套裝置，員工定額150人，佔地面積公頃。
這個專案每年需要5600噸磷礦，所以企劃院專門安排一艘200噸級的運輸船來回西沙海島進行鳥糞石運輸。而且原先每噸10度耗電全部改為蒸汽機提供力。每年還需要數千噸的煤炭供應，
3800噸硫酸原料，則由配套的4000噸硫酸車間提供。硫酸車間佔地面積33x16平方米，員工定額50人。每年需要4892噸硫鐵礦，也專門配有一艘200噸級的運輸船從萬寧的山硫鐵礦運回。每年44萬度電，需要轉化相應的蒸汽力――測算消耗4000噸煤。另外每年還需要40萬噸的工業用水。
參觀的眾人看著巨大的鋼鐵機不斷運轉，硫磺氣味刺鼻難捱。一堆堆灰白的石塊灰土被不斷的投鋼鐵的巨口，最終為能夠施下去就能增產的“田”。天地會搞得堆之類還是在他們多是能明白的――說到底堆也是農家的一種。但是這種只用石頭就能增產的事卻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一干人一個個皆心神震撼，想到首長們將巨力和堅鐵於掌之間，奪造化之機，心中不但又敬又畏，更對臨高好的未來有了更大的憧憬。更對自己和家族的未來滿懷信心。
但是對季思退來說。目前的局面一點都不好。產業升級有太多需要化工產品的地方，從裝備製造業。軍工、農業、醫學……幾乎無一不對化學工業提出各式各樣的要求，但是這些要求到目前化工口能滿足的不多，即使能夠生產的，多半也有產能不夠的問題。
這一方面首先是到材料的限制，化工生產裝置需要許多耐腐蝕材料和特殊鋼，目前他們的冶金工業基本不能滿足。不得不廣泛使用陶瓷和玻璃作為許多化工裝置的製造材料。這兩種材料的耐腐蝕雖然不錯，來源也很廣泛，但是材料的機械效能和加工有限。只能用來製造一些小型的裝置和部件作為代用品。這也使得臨高的新建的化工企業大多數近乎於擴大若干倍的的試驗室生產。
而且化工部的人手也不夠：化工廠汙染大，工傷多，每年都會因為各種事故死傷上百人。而且不用說死傷者的模樣都十分恐怖――在臨高目前的醫療水平之下，大多數化工事故的傷者活不下來，勉強救治回來的也是中度以上的傷殘。
儘管採取了嚴格封鎖事故訊息的措施和提供優厚的待遇，很多稍知的歸化民還是不大願意到化工廠工作。只能分配沒有人自由的契約奴到化工企業工作。要不是發機行運來了大量的契約奴，他的擴大用工規模的計劃還真難立刻實現。
季思退困於巨大的需求、低劣的裝置，毫無訓練的工人，頻繁的事故，外加時斷時續的原料供應，折騰的他都有了白頭髮。
參觀完生產線，讓天地會的客戶們各自離去。吳南海和季退思一起坐“城鐵”回百仞城去
吳南海看季思退的表比較放鬆，拿出一支“初晴限定版”遞了過去，乘機說道：“老季，聽說碳酸氫銨的生產比較簡單。只要有無煙煤就好搞了，而且比硫酸銨更適合這裡的酸土壤。你看下一步能不能專門上個線？我們現在氮的缺口也很大啊……”
“老吳啊，你以為這事我們沒想過？當年tg搞小化很多都是搞碳酸氫銨專案，我們現在無煙煤供應也沒問題。但是問題繞了一圈又回來了，”季退思點上雪茄，侃侃而談：“我們800噸合氨用得就是小氮廠常見的侯德榜的聯碳法。不然你以為現在提供給你們的碳酸氫銨是哪裡來得？”
目前化工廠的800噸合氨生產專案就是運用1958年侯德榜發明的聯碳法。合流程是以無煙煤為原料，先製取半水煤氣，後者經除硫化氫後，進加變換反應系統，得到的氮、氫和二氧化碳的混合氣。混合氣進碳化塔，在此二氧化碳與濃度為17%左右的氨水反應，生碳酸氫銨結晶，經離心機分離即得碳酸氫銨產品。
除二氧化碳之後的原料氣，經過進一步除殘餘二氧化碳與量一氧化碳後，進氨合系統製氨水。
氨水既可以進碳化塔製造碳酸氫銨，也可以作為原料出廠，用以製造其他化工產品。
這一聯合制法同時還能生產量的硫酸，是一種低能耗多產出的生產方式。
吳南海大失所：“這麼說還是合氨生產規模的問題。”
“沒錯。”季退思說，“沒有合氨，要麼找到渠道從大陸上能夠穩定的進口硝石――這個可能不大，就算大明不聞不問，道路暢通，以本時空的生產能力也不大可能滿足我們的需求；要麼現在就建立橫太平洋的智利硝石海運路線……”
“那更不可能了。”吳南海搖頭，“我們還得自己建立採礦點。”
“沒錯，所以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儘快點亮自產合氨裝備的科技樹，擴大產能。”季退思意味深長的說道，“裝備製造業還是一切的基礎。”
“你說得很對。”吳南海說，“我想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會上應該多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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