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又給了真理辦公室以無窮的負擔。但凡寫論文，引經據典那是起碼的論述方式，現在要大家晦的使用，一干元老哪裡顧得過來，往往是顧頭不顧腚，鍾博士等人審閱幾篇之後就定下制度，以後此類論文在刊發前先送真理辦公室稽核措辭。
“雖說電機是造出來了，冶金那面也說有把握弄出矽鋼來，但是仔細想來材料學方面的缺口還是很大……”法拉第藉著酒意說道
“計劃中的100kw的低速風冷永磁發電機怎麼說？”鍾博士關切的問道，“拿什麼做永磁材料？”
“這不就是材料科學上的事嗎？”法拉第說道，“不過依我有限的材料學知識來看，鐵氧化永磁大概是最有可能的。我記得這東西的原料來源富，工藝也簡單，主要就是球磨和燒結。缺點是比較脆，但是用在發電機上沒問題。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考慮天然永磁比如四氧化三鐵什麼的――這玩意我記得人工也可以製造。”
鍾博士搖搖頭，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材料科學一直是元老院工業系上的肋。馬嫋鋼鐵公司立之後，作為配套專門組建了重工業中央實驗室，工業上的材料學才算有了一定的進展。馬嫋鋼鐵公司能夠冶煉不同牌號的碳鋼，並且小規模的煉製了錳鋼都歸功於這個實驗室的提供了元素分析。
“萬一矽鋼搞不，你是不是準備上碳鋼？”鍾博士問道。
“那就沒得選了，只好走老路。”法拉第顯得憂心忡忡，“這玩意的不是不能用，但是要找19世紀的電機的全套生產圖紙和工藝手冊，這可有點麻煩了――搞不好得請人全套重新設計才行。”
錢六石接話道：“能量產了電機。下一步我們就來攻關這發電機――到時候你的稿酬可得從優啊。聽說辦公廳馬上要上個新得元老服務機構，特供商店天上人間什麼的，俺們那點每月津怕是要不夠用啊。”
鍾博士乾笑了幾聲：“現在基本上是大家投稿就發文，稿酬也得也不低啊。大家把整個研究和生產過程寫上去，湊個萬兒八千字以上就了。有人還給我搞個出來過五萬字的論文――把試驗記錄和工作日誌都作為附件投上來了，我得說明，太濫竽充數的可不。好歹我們這雜誌存檔的，學還是要有點標準的。”
宴席散了之後，鍾博士上了馬車――他的老巢太白天文臺在臨高－澄邁的界，距離博鋪－百仭這一核心區有相當的距離。而臨高城鐵目前只鋪軌鋪到了馬嫋半島。因而得以專門配有一輛雙馬車。除了車伕之外，另有二名武裝警衛隨車。以至於在臨高的土著和歸化民心目中，鍾博士是一位神秘的大人。因為他很出現，一齣現就坐馬車，車上總有警衛相隨――比文主席、馬國務卿的場面還大。
不過，在回太白天文臺的路上。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馬車來到了馬嫋工業區的一個偏僻的角落。馬嫋自從為新得重工業區之後，新建的鋼鐵冶煉和重化工企業都設在這裡。到是桁架式廠房，煙囪林立。蒸汽機沉穩的轉聲混雜著鍋爐排氣時候的尖嘯。
這個角落距離生產車間要遠一些，四面有隔音降噪抵海風作用的林木帶。因而相對顯得安靜。臨高城鐵在這裡鋪設了一條專門的支線，設有站臺，上面的牌子寫得是“重工業中央實驗室站”。
鍾博士在站臺附近下了車，向站臺上的臨高警備營哨兵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隨後單獨踏上了穿越林木帶的道路。
道路是用煤渣鋪設的。十分的平整，沿著這條小路又平行鋪設了鐵軌――顯然經常有人在火車上和實驗室之間搬運重。
小路只有五十米長，但是前後都有哨兵。鍾博士在道路盡頭的崗亭上再次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才踏了重工業中央實驗室的大門。
重工業中央實驗室是一座回字形的三層樓房。配有各種試驗室和實驗裝置，涉及重工業生產中的方方面面的實驗、分析和標定工作。與它同等級的實驗室還有二個，分別是設在百仭的輕工業中央實驗室和生中央實驗室。
這些實驗室均屬於行業實驗室，為各行業生產和研發提供服務。不過在建制上卻是科技部的直接領導。
在實驗樓的附近，還有一棟二層的宿舍。配有食堂和簡單的文娛設施。在這裡工作的元老和歸化民職工平日裡就住在這裡。在實驗樓的北面，矗立著一臺風力發電機機組，為這裡的實驗室裝置提供急電力供應――正常況下，這裡是由馬嫋的100kw移式發電機組提供電力的。
實驗樓裡燈火通明――可不是煤氣燈，而是真正的電燈。鍾博士走進實驗樓，在前臺接待進行了來訪登記：縱然他是實驗室的最高領導也不能免除規定。正常況下，這裡是不歡迎訪客的。
招待員請他在大廳裡的會客區暫坐。馬上就去請人過來。無關人員不得進實驗室這也是規定。
鍾博士靠在藤沙發上，喝著接待員端來的涼白開――自從“厲行節約”的通知下達之後，各部門把招待訪客和會議上用得茶葉都給免了，換了白開水。過了一會。來了一位年輕的士，正在電力工作會議上就提煉矽的問題發言的葛欣馨。
穿著一件實驗室工作服，戴著工作帽，臉上還留著口罩和勞保眼鏡的痕。眼簾微微有些浮腫，一副工作過度的模樣――可以說這是目前大多數元老都有的一張面孔。
“鍾博士――”葛欣馨快步走了過來，出了手，鍾利時趕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握住了對方卻略微糙的手。
“你好，不要老是鍾博士鍾博士的――咱們元老院裡的博士起碼也有一個班啊。”鍾利時謙虛的說道。
“哪裡，您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呀。”葛欣馨半開玩笑的說道。
兩人落座，鍾博士的鼻端又飄來了一淡淡的香水氣味――他知道元老們是就算當初帶了一點香水，也早就用了，從這單調的香型，並無頭香次香的區別來看，這應該是葛欣馨自己蒸餾的芳香油。
還有生活趣的。鍾博士心想，趕明自己也弄個蒸餾，給小英和克雷亞也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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