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一百四十三節 生絲生意(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但是最要的是為即將到來的生季做好資金準備。

買賣其實和招商局的業務沒什麼關係,趙引弓是藉著對日貿易的東風來圈錢――生生意吃本極重,他一個人單槍匹馬靠著現有的一點資金是幹不起來的。

現在民和貿易部已經將前往日本和東南亞的主要貿易航線打通,臨高的貿易公司大規模出口生的條件已經。司凱德多次發來電報,詢問趙引弓生備貨況:他們與荷蘭人是有合同的,廣東雖然也產生,但是質量和產量都不能和江浙地區相比,必須從杭州補貨才行。

過去,他們購江浙生主要是過廣東方面的代理商從江南購。既然要過代理商免不了就要剝一層皮,司凱德現在急於要自己人手這一渠道。

是17世紀一直到20世紀初期中國最大宗的出口商品,元老院推行的工業化程序速度越來越快,投資規模不斷擴大,對輸資金和原料的依賴度也加深了。這些缺口很大程度上要依靠生出口來彌補。

但是,趙引弓對直接手生買賣十分慎重。生在江南是一條很大的產業鏈,上游下游靠它吃飯發財的人不計其數。牽一髮,弄不好就是第二個雷州糖業大戰。

江南的紳權極重,手眼通天的縉紳到都是。自己雖然過天主教系統和拉攏張溥的復社集團與之建立了一定的聯絡,但是自己的生買賣一旦他們的利益。必然會引起強烈反彈。這裡不是特偵隊朝發午至的雷州,一旦出現敵對勢力反撲,他趙引弓一個小小的廣東秀才真是隨時隨地都會死無葬之地。

現在不是和江南縉紳攤牌的時候。眼下臨高四面都有事理,尤其以廣東滲為要務。因而在江南他只能以較為低調的姿態進行運作。

趙引弓只能按照柿子檢的思路來進行手生生意,先從繅這個環節手。

江浙的養蠶人家,大部分是產銷合一的。多是自家養蠶、自家做。土法做手續極其繁瑣,趙引弓曾經讓王四孃家的母實地作給他看過。從煮繭開始,然後繅,再之後是“捻”、“拍”。還要送到專門的作坊裡去煉染煉染、緯。還有“掉經”、“牽經”等等名目,最後是“接頭”,到此方為可以上機織綢的生

不但手續繁瑣。各個環節都耗費大量的人工。效率低得可憐,而且品的質量不高。和半機械化、機械化的繅廠相比毫無優勢可言。

如果採用半機械化的繅作業,繭子由機這頭進去,由那頭出來。直接就是可用的生。什麼“拍”、“牽經”都用不著了。這一行的作坊全得關門,匠人不用說都得失業。更為嚴重的是,江浙農村,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繅的紡車,婦無分老,大都恃此為副業,用來補家用。如果這部紡車一旦為廢,就真要出現“吃人”的場面了。隨之而來的種種後果。趙引弓也想象得到:那真是哀鴻遍野了。

不過,由於繅業的從業人員大多是貧寒人家。雖然人數眾多,卻發不出強大的聲音,他們的利益是最不冒風險的事。縱然出現一些風,只在乎眼前利益的縉紳集團也不會在乎,他面對的力也就相對較小。這些人失業之後,自然而然就了他準備開設的新繅、紡織企業的後備工人了。

他現在要為招商局募集商,本也有擴大共同利益群的意思,畢竟一旦引起大規模的“民變”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彈下去的,如果沒有縉紳作為保護傘,很容易被人利用來做文章。

他桌子上的保資料夾裡放著昨天才收到的財政總監部和企劃院發給他的批覆:已經同意了他提出的招商局的份配額計劃。

計劃中的招商局的總本定為二十萬兩,趙引弓自己作為名義出資方,佔有51%的份。另有九萬八千兩的本中,沈廷揚家準備以十條沙船作價四萬八千兩,佔24%,餘下的25%的份作價五萬兩,向縉紳們募集。

趙引弓的所謂51%的投其實是虛錢實契。他眼下能夠用的資金只有德隆新近劃匯給他二萬兩銀子。這次對日貿易的利潤固然可觀,但是他無權自行運用,財政總監部能撥給給他二萬兩已經很滿意了。

別看元老院給歸化民和土著的最大覺是“有錢”,事實上元老院的資金是非常張的。要不是元老院在資金使用排程上的效率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資金鍊早就斷裂了。

趙引弓雖然是江南地區的負責人,看似威風凜凜的分團ace,實際能從臨高方面得到的資源有限――不僅得不到太多資源,還要儘快給本家輸

如此一來,這募集來得五萬兩銀子本對新企業的運作就至關重要了。特別是接下來他要收購蠶繭,需要大量的資金注

這些日子,三生等手下掌櫃都在外面替他奔走,他自己也親自拜會了杭州的一些縉紳和大戶。募的事進行十分順利,這次日本貿易之行讓許多大戶眼紅,沈廷揚那裡還專門派人送來書信,要他保留若干份額――暗中請託他的人很多。

募集份的事比他預計的要容易的多,不但第一期的五萬兩銀子已經大致籌集到位,再籌措五萬兩大約也不在話下。

但是事並不那麼簡單,作為近代化的繅廠只需要蠶繭。而蠶戶辛辛苦苦的養了蠶,多半是不願意就此賣掉蠶繭的――這樣獲利太低。在中古的農業社會里,勞力的價值是很低的,用大量的勞力換取微不足道的現金收益是很常見的現象。江浙這裡的養蠶戶普遍都是自己做髮賣,形了頗規模的農村副業勞

如果大多數蠶戶不願意賣蠶繭,趙引弓此刻正在鼓的修建中的繅廠就就會陷無米下鍋的窘境。這也是他最為擔心的事

除此之外,他還有第二個擔心的問題。量的直接發賣的蠶繭他也無法直接染指――他沒有繭行的“部照”,照理是不能向農民直接收購蠶繭的,只能向繭行購買,而繭行又是壟斷的同業公會,頗有買死人賣死人的作風。完全以自盈利最大化為考慮,他一個外路人想從他們手中購得足夠的蠶繭不他們盤剝是不可能的――盤剝也就罷了,考慮到繅廠的運營本很低,稍微高些的價格也可以接。但是繅廠一旦開起來,只要是個人就能明白持續供應蠶繭的重要。就當時商人的那種作風來說,不借機挾制是不可能的。

如何保證蠶繭供應的安全一直是趙引弓考慮的重點,在舊時空,

最直接的解決辦法,當然是直接收購一家繭行或者找關係從戶部弄一張“部帖”來,自己開門收購蠶繭。

不過這麼一來,勢必又要到同業公會的約束,從他們已經掌握的報看,繭業的同業公會對蠶繭和生的收購、批發價格都有統一的價格,對自己的經營活會有很大的妨礙。如果對此置之不理的話,恐怕本無法在這個公會里存在。當初雷州糖廠在雷州遭遇到的種種事,趙引弓是經過充分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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