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一百四十九節 慈善事業(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整個元老院裡也找不出一個在蠶桑專業的元老,吳南海對李么兒這個半路出家的農技員很不放心,因而當初在臨高就試驗的養了秋蠶,讓李么兒完全按照書本進行作,最終結果證明農技書和科教片的確是非常準確的指導材料。每次出現問題,只要按圖索驥的進行理,無往不利。

蠶房即已經落,李么兒在山莊裡立了蠶桑生產隊,由於山莊裡目前的奴僕基本都有活幹,所以生產隊的員大多來自善堂的難民――蠶桑戶優先。這幾十戶人家專門安置了一個居民點。男人負責開荒種桑,人負責養蠶。又從山莊的義塾中選了十幾人作為蠶桑訓練班的學員。

蠶桑生產隊的一個主要任務是開闢桑園,種植桑樹。進一步擴大桑樹種植面積。雖然去年和今年種下的桑樹是不能採葉的,但是將來卻是有大用的――在農委會的江南規劃中,未來的凰山莊就是農業專業學校的所在地,多打些基礎絕對不虧。如此大手筆的投就不足為奇。

桑樹的適應強,不論土地貧瘠還是沃,乾旱或溼潤的地區均可生長,種植和管理簡單,病蟲害,經濟效益卻很高,特別是桑葉,在江浙產區的,一擔桑葉在平均價可賣到白銀三錢,當時普遍的平均產量是每畝可產桑葉十二擔,即使不養蠶繅,只銷售桑葉就可得三兩六錢收。相當於一畝可收三石稻穀的上好水田的收

但是能夠收三石稻穀的上好水田很,能不能每年收穫這麼多稻穀也有運氣的分。植桑卻是坡地、邊角到可種,產葉量也大致穩定。還能獲得燒柴和桑椹的額外收

在臨高的農委會桑園裡,採用現代的植栽桑技。栽種果葉兼用型桑樹,嚴格管理之下可以達到畝產桑椹千克,產桑葉1500千克的水平。

杭州這裡,不可能有臨高那樣的農技農資條件,水熱條件也稍遜一籌,因而預估的產量要低得多。種植的種類也以葉桑為主,只准備種十來畝果葉兼用型桑。

李么兒過走訪生產隊的員。大致知道本地的桑園,基本按照每畝240株的標準栽種的“高幹桑”,樹幹較高。產葉量按照管理心程度和施數量多有些不同。不過畝產800~1200斤桑葉的平均月產量還是能達到的。

以山莊引的高產桑樹條外加科學管理,李么兒有充分的信心可以達到畝產1000公斤的水平,

話是這麼說,不過這是幾年後的事。眼下凰山莊的養蠶業還得依靠外購桑葉過日子。桑葉這東西又不能事先採摘。只能到市場上採購。一旦蠶進到三眠之後,桑葉的價格就會暴漲,還可能會出現有價無市的狀況。所以如何確保蠶業生產隊的桑葉供應就為趙引弓之前最重要的工作。

最為簡單的方法,自然是收購桑園或者直接購買桑葉,收購桑園自然最為穩妥,不過一時半會要買位置合適的桑園並不容易――養蠶場在凰山莊,桑園如果距離太遠運輸本未免太大。而且桑園的稅課很重,現在凰山莊裡開闢的桑園全是開荒所得。只要衙門裡稍微打點停當,就瞞著一直不起課。但是已經在冊的桑園想不稅賦就難得多了。趙引弓謹慎起見,決定暫時不買桑園――今年李么兒的工作主要是育種和實驗的繅,桑葉的需求量有限,隨行就市也無不可。

原本他並不太關心桑葉的供應問題,對升斗小民到負擔沉重的事,對他來說都是九牛一

但是自從他想搞蠶業合作社,過合作社控制蠶農,進而控制蠶繭之後,他又有了新得想法:從各方面蒐集來得種種報來看,江南的養蠶業和雷州的糖業一樣,是十分依賴於貸款。

在這種行業裡,誰能夠控制貸款誰就能分得這市場上最大的一杯羹。

過貸款控制農民,這是天地會的慣用手段,在雷州也是靠著這個逐步搞雷州糖業組合的,因而他早就在著手準備自己的小額放貸計劃了,還讓德隆的杭州支行搞了幾個方案出來。

而且去年秋天,浙江北部地區,杭嘉湖地區大旱,從八月至十月連續七旬不下雨,農村凋敝之極。雖然江南饒,沒有釀北方那樣的大規模流民暴,但是現在要恢復生產,蠶桑戶對貸款的需求會更為迫切。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計劃太理想化了。這裡不是元老院掌握了政權的海南,也不是雷州糖業公司這個有暴力支援的托拉斯控制下的雷州。他在這裡即沒有政治上的暴力基礎,又沒有經濟上的壟斷地位。要推行合作社這種新事,面臨的是無人信任的狀態。

原本趙引弓打算讓德隆在附近易發達的幾個鎮上設立代辦點來為蠶桑戶提供貸款,不過他很快就發現,本時空的農村的小額信貸幾乎全部縱在當地的地主和中農富農手裡的,繭行、青葉行也在其中一腳。共同的特點就是參與放貸者很多,但是每個放貸者的放貸範圍又非常小――基本都是本鄉本土。

在一個大多數農民的活範圍不超過自家方圓五十里,一輩子也進不了幾次縣城的時代,冀圖設立一個銀行讓農民主來貸款,堪稱痴人說夢――而且農民是十分多疑的,他們寧肯相信本鄉本土的高利貸者,也不會相信突然出現的銀行――更不說說什麼合作社

蠶農千百年這樣經營下來了,是絕不會輕易的參加什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合作社”的。要讓蠶農參加合作社,接現代蠶業的技指導。必須得有一個樣本來示範參加合作社的種種好才行。

民國時代蘇州蠶桑專科學校在當地推行蠶桑改良,也是專門在開弦弓村設立了推廣所。過不斷的推廣宣傳,一步一步的才將蠶桑改良做下去的。要不是發了抗日戰爭,完全有可能在當地立第一個中國的蠶業農合組織――實際上,當時的開弦弓村和附近的一些村落已經約約有了這樣的趨勢。

僅僅待在凰山莊搞封閉式的小型生產,那是永遠也不會也沒法子搞出一個合作社的。深基層四個字並不是白說的。即使是搞農合最為功的日本農合組織,在一開始說服員農民會的時候也是花了很大的力的。

這幾年浙江的水旱災害相當頻繁,儘管這些災害造的後果不象當時的北方中原地區那麼酷烈,但是整個農村的經濟依然到很大破壞。無無食的災民很多,自己既然已經聯絡縉紳辦了善堂,收容外送難民。那麼這個農合組織也可以打著“善後地方”的牌子來幹。

以組織難民生產自救為名目,以慈心堂的名義立一個養蠶繅一條龍的示範社。使用難民婦工作。有辦理慈善的這塊大義的牌子在,加上一幫子天主教縉紳後盾,又有復社的在。自己搞蠶業組合的事大致不會出問題。

他當下把李么兒來。說了自己的想法。李么兒倒是沒什麼不贊同的。就是覺得自己剛剛開始帶學生,萬一規模鋪大了恐怕難以照顧得過來。

“沒關係,”趙引弓安,“收容來的難民中有很多都是有養蠶經驗的,你只要在技要求上從嚴把關,我們再提供良種,獲得好收問題。”

“要是這樣的話,在山下也得設立養蠶場。”李么兒說。“善堂那邊人太多,恐怕不大適合養蠶。”

“養蠶場和繅廠可以設在江邊。掛善堂的牌子而已。類似慈善工廠的概念。當然要距離善堂近一些,這樣工人上下班不用花太多時間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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