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心一沉,已經知道趙引弓必然是從臨高那邊得了強援,這強援強到什麼程度只要看趙引弓前後判若兩人的神就知道了。
“恭喜老爺了,這是他們主來作死。”
“呵呵,你真聰明!”趙引弓滿心歡喜,哪裡意識到自己已經中了這的試探,“你好好的去作罷。”
西華得了這個機會,立刻和賈樂聯絡,要安排和郝元見面。
大約是事已經迫近的關係,第二天就見到了郝元。
“……事就是這樣。”西華急匆匆的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一告知,“原先山莊正在不斷轉運財貨和檔案到城的完璧書坊,趙引弓一夥人也整天惶惶不可終日,昨天突然就一個個都生龍活虎起來,覺是來了強援。”
“嗯。”郝元點點了頭,面沉似水,似乎這一狀況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轉移資產,不過是狡兔三窟之計,應在意料之中。”他起說道,“趙引弓在江南剝削的民脂民膏,其華大約都藏到城裡去了――他倒是詭計多端,料定我們不敢在城裡生事!”
言辭之中,頗多扼腕之意。
“……不過,只要能破了他的山莊,也就搗毀了他的巢。縱然他手中有錢,也難掀起大風浪來,江南的百姓總算能夠過一口氣來,不至於被他活活的勒至死了!”
“只是不知道這強援到底是什麼?”西華也有些惋惜,“我再設法打聽打聽。”
“不,你不要打聽了,”郝元果斷的說道,“你現在境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你陷山莊,我沒法……救你……”說到最後,已然是婉轉腸。
西華心中猶如暖流湧過,不由用力點了點頭:“嗯,我會很小心的……”
“不,你不要再去冒險了,你為我們走得一切已經夠多了。”郝元把一隻手放在的肩膀上,面堅定,然而眼神卻十分溫,“你要好好保護自己,知道嗎?”
這一下,頓時讓西華雙頰飛紅,這作十分大膽唐突,按照當時的社會標準近乎“調戲”,一瞬間整個人都似乎痴醉了一般。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般,西華只覺得子如泥,又輕似紙。還想說什麼話,卻不知道如何說起,只輕輕的:“嗯”了一聲,眼睛不由自主的閉了起來。
“你現在境危險。”郝元對的春視而不見,笑容依然溫和有禮,“萬一有什麼風吹草,你立刻就跑,不要猶豫。”
“好。”西華這會已經回覆過來,憶起剛才的痴態,雙頰燒得厲害,
“若有危險,你只要設法出了山莊,直接進城,只要進了山門,關廂裡有一座王婆子茶社,你進去找王婆子,說‘八月十五殺韃子’,就會保護你的,然後你聽安排。我會在安全的地方等你。”
西華心中一熱,比起趙老爺,郝元的安排正是即妥當又周全,為著想。
“你回去之後,趙引弓必然會問你打聽到什麼訊息。”郝元微微一笑,“你就告訴他,中元節那天就是我們舉事之時。”
“實際不是七月半,對嗎?”
“你問得好。”郝元點頭讚許,“趙引弓肯定和你一樣的想法。”他低聲道,“來,我再告訴你一些由不得他不信的容……”
“……郝元的計劃是水陸兩路同時發,”西華按照郝元告訴他的容一一向趙引弓彙報。
趙引弓仔細的聽著,當聽到郝元除了計劃除了僱傭打社,煽本地平民之外,還勾連了張廣湉,準備聘請高僧,到時候在山莊門口大放焰口,詛咒“饕餮惡魔”的時候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傢伙對自家的底細知道的還真清楚!
然而最大的殺手鐧還在後面:幾百個在今年的蠶桑季或者丟了地,或者家裡死了人,賣了妻子兒的人,已經被秘集結起來,只等山莊的大門被砸開,就衝進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聽說郝元那邊已經事先買下幾十條人命,不管是為錢而來的打手,為了破魔衛道的信徒們,還是懷著仇恨的蠶桑戶,到時候下手都不會輕。
除了從陸路上來,還有水上的計劃。郝元一夥人已經在城裡各大紙紮店訂購了大量的大號荷花燈,還有一隻能夠漂在水上的“大法船”。這些燈船部都存著大量的燈油和硫磺,到時候點著了就從富春江山莊碼頭的上游數十丈外放流,這些燈船火熊熊的直接撞到碼頭上,不說碼頭和船隻保不住,連設在碼頭邊的鍋爐房也得連帶遭殃。
這種打擊雖然算不上致命,但是對山莊士氣的打擊很大,而且還有混加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