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各駐外站經濟方面的一些問題，我據研究掌握的材料已經撰寫了一份備忘錄，請您過目。”裔凡興致的從假冒boss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馬千矚。關於地方與中央的分權問題，財政收如何分配，作為一個五道口的干將他是深有研究的。
馬千矚接過檔案隨手遞給邊的秘書候聞永：“裔凡同志，你這次的任務很要。一定要慎之又慎。”他站起來，握住了倉促站起來的裔凡的手，“有什麼事要及時向組織上彙報。”
裔凡告辭出來，出了執委會大院。要了一輛公務馬車回自己的辦公室。
契卡的辦公室隨著元老院政權機構和國有企業的不斷擴大而膨脹著。現在已經擁有三百名歸化民工作人員的機關了，佔據了整整一棟三層樓。
樓道的算盤劈啪作響，抱著檔案盒的工作人員在走廊裡川流不息。除了條件簡陋一些，這裡的氣氛就如同舊時空一個普通的審計事務所一樣。
想到自己當初帶著好不容易要來的二十個歸化民實習生拉起了班子，自己和金枝幾個元老沒日沒夜的教他們怎麼打算盤，看賬本，做審計報表。第一次為元老院執行審計任務的時候還經常因為幾個歸化民的心和“作為”搞得全套工作大返工。在堆滿了紙張的屋子裡沒日沒夜的劃拉計算和電腦，那段黑暗日子一直到現在還不時在幾位契卡元老的噩夢中出現。
不過最近契卡的事務已經愈來愈上正規了，新進的工作人員大多有初小學歷，算盤和四則運算之類的最基礎的東西至是不用教了。整頓糧賦之後，從各縣衙門裡接收留用的許多通業務的戶房吏和糧差，這批人一部分去了稅務總局，餘下的人就落到契卡手裡――這些人通傳統記賬，對裡面的各種“花樣”更是瞭如指掌。為此契卡的工作人員還被多次調去參加清點“戰利品”和對土著合作者的賬本的突擊盤查。
裔凡的辦公室在三樓的最高――在佈置辦公室的時候有人就提醒過他，頂樓的辦公室在臨高這種亞熱帶環境下夏季會非常的炎熱――司凱德的辦公室就是前車之鑑，他的辦公室樓頂好歹還是從舊時空帶來的原裝輕型隔熱牆材做得。到了裔凡這可就只有臨高自己製造的隔熱材料了――用木棉做填充料的隔熱板。這東西的效果自然是相當可疑的。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梅晚又在裔凡辦公室的樓頂上加裝了一個展臺，展臺上再搭建一個遮篷。才算比較圓滿的解決了問題。
裔凡穿著一件大的明顯不合的立領棉布上，類似中山裝的款式，因為臨高的夏天實在過於炎熱，沒法套上一雙馬靴――所以他定做的棉布馬也只能從略了。
辦公室的窗戶上都掛著竹簾，把灼熱的眼抵擋在外面――為了有足夠的採節約用電，臨高的所有辦公室都採用的大幅玻璃窗。這麼一來到了夏天就變得非常炎熱。為此，在辦公室當中放了一個大木盆，裡面是一大塊的冰。正冒著白氣。他剛一落座。裔辦的秘書就送來了冰鎮的巾和涼茶。
“去請金主任來。”裔凡用巾了了臉和脖子。巾上有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他瞧了一眼秘書，秘書垂著眼睛不說話，一臉幽怨。裔凡這才想起自己好久沒有“臨幸”了。這個秘書是他最早的時候從僕學校買來得生活秘書。因為沒搖到好得號，只買了一個c級。後來裔凡搖到了號，在拍賣會上買到了一個a級的。於是原本就不甚滿意的c級舊人被他藉口“是可造之材”送去芳草地的行政培訓班培訓，安到辦公室裡當個秘書。當然，時不時的，裔凡同學還會臨幸一番，換換口味。
原本還想溫言幾句，一想到自己腦門子上還有一堆事，就什麼都懶得說了。
幾分鐘之後。金枝來了。穿著一“1634年夏季新款連”，據說是飛雲社的幾個人搞得時尚俱樂部里弄出來的玩意，目前僅供元老和元老的妻子購買。
裔凡對自己的這個副主任一直心存忌憚，倒不是業務能力如何出或者野心之類的，而是丈夫胡木野是臨高電信的工程師。專門負責維護百仞城的電話換臺，長期在電話換臺周邊活。眾所周知，元老們談工作大多是過固定電話進行的，一些重要通知和報告也是過固定電話網進行的。裔凡對自己的談話是否被副長的老公竊聽有著一種病態的懷疑。
“枝呀。”裔凡一直用這種貌似親熱的口吻稱呼，“我這次要參加巡視組，大概要出門幾個月。這契卡的攤子就給你了。”
“你放心好了。”金枝抿一笑，“了你，這審計所的大樓不會塌掉的。”
金枝不喜歡那個拗口的全稱：肅清腐敗及怠工特別審計委員會，也不喜歡契卡這個怪異的簡稱，一直堅持這裡“審計所”。雖然裔凡一直對懷著戒備之心，但是兩人之間因為工作接多得關係，倒是顯得很是親。
“嘿嘿，”裔凡乾笑了幾聲，“咱們契卡的工作你也知道的，就一個字‘煩’，而且還到不落好，就是一得罪人的活。我這一走，你這幾個月力不小啊。”
“不礙事。我們都是按照執委會的命令工作，大家都是元老，who怕who。”金枝滿不在乎的說道，“就是你那啥契卡辦得案子怎麼辦？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凡是牽涉到的歸化民貪腐案件，金枝是從不手的，經辦事由契卡下面的第五負責。五沒有長，是由裔凡直接領導的。甚至五的辦公地點也不在這棟樓裡，而是在相鄰的院子裡。
“找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事。”裔凡從檔案櫃裡拿出一疊資料夾，“這些都是目前五正在經辦的案子。大多數案子已經上了軌道，你就等著辦理結束之後把下關，籤個字就可以直接移送到仲裁庭去理了。”
“好。”金枝接過資料夾，隨手翻了下，牽扯到的部門有十幾個，涉案的金額從幾百元到十幾萬元流通券都有。
目前契卡的立案標準是涉案金額流通劵二百元以上，更小的案子直接給本部門進行紀律懲備案。
“目前這類案子高發地點是在行政和基建上。”裔凡興味索然的說道，“行政上小錢用得多而且頻繁，縱然有審批制度有時候也會流於形式。積多。現在行政開支不斷上漲，蕭主任上次還和我談過，要我們弄幾個大案出來震懾一下。”
“弄幾個大案出來？”金枝疑的問道。
“你知道我們現在發現行政上的許多違規開支，大多連立案標準都夠不上，幾支鉛筆，幾本本子，一箱格瓦斯……都是小微金額的，而且去向本說不清，調查起來很難。勉強辦幾個案子，也沒什麼影響力。”
“所以想殺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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