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臨高時報》。這份公開發行的報紙是元老院的舌。它上面的新聞往往代表了元老院的最新態、政策和未來的風向。不僅歸化民、土著中的嗅覺靈敏的人會仔細閱讀,即使是能夠閱讀部發行的《每週要聞》和《啟明星》的元老也會訂閱一份專門來揣元老院和執委會的政策走向。
在這份報紙上的第三版上有一篇不長的文章,江山皺眉就是因為這篇文章。
單從文章的標題《臨高縣住房保障初見效》來看,這不過是文宣部常見的歌頌新社會新生活的八,無非是給建築總公司和企劃院歌功頌德,讓歸化民對元老院恩戴德,但是江山卻從這篇文章裡讀出了一令人不快的東西。
文章裡回顧了臨高的民用住宅建設歷程,列舉了歸化民住宅的建設專案,開工和完工的平方米……羅列總公司的大量業績。單從這些容看沒什麼不妥的地方。但是到了文章的後半段,卻提到了早年分配給海盜歸降高層人員的聯排別墅專案和元老住宅小區專案。不但計算了兩個專案的人均每平方米,還用“外一篇”的方式用報告文學寫了:歸化民工人、歸降海盜“掌櫃”出的海軍軍和元老的住房報道。
雖然字裡行間都有一種文宣部特有的“蓬向上”、“幸福生活”的語境,但是江山卻讀出了其中的味道。
歸化民工人也就罷了,那位諸彩老手下掌櫃出的海軍軍住得是寬敞的三房二廳的聯排別墅,和他的三個妻妾過著其樂融融的日子。相比之下。被提及的默元老住在一室半的小戶型裡,因為小房間用作了元老的書房兼工作室。僕是睡在客廳裡的。
要從立意看來,誰都不能說這篇文章有問題:元老的住房還不如歸化民軍寬敞――和歸化民工人一個水平,正說明了元老不貪慕富貴,不講究生活。艱苦樸素為人民服務的神。這麼說怎麼偉正。
但是江山知道,同樣的文章立意,在元老看起來就是另外一種意思:元老住得還不如歸化民軍!歸化民有三個小老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住房,而元老唯一的秘書還得在客廳搭鋪!
這文章裡有毒牙啊。他暗暗想,很明顯。文章是在藉著住宅建設這件事暗示執委會對元老的生活重視不夠――甚至還不如那些早期歸降的海盜“掌櫃”們。
如果平日裡有這樣一篇文章,江山或許還會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過敏了,但是最近正是辦公廳下發檔案,在小範圍徵求“僕學校改制”、“僕法律份確定和繼承製度”的意見。
江山清楚的記得,在僕學校改制的徵求意見檔案中。提到目前有大量僕因為滯銷而沉澱在學校――“元老對僕的需求不旺”。
需求不旺這是事實,江山到現在也沒有買第二個僕的興趣,雖說他知道現有的僕比以前的要好很多。但是這麼一篇文章登了出來之後,讀過的元老們就會很容易產生“之所以沒有需求是因為分配的住房太小”這樣的聯想。
他看了看文章的撰寫人,是一個陌生的名字:“紫蘇”。但是從老練的白話文使用到新聞撰寫技巧,都說明這出自某位元老的手筆。十有八九不是潘潘就是程詠昕。潘潘是個洋妞,雖然的中文寫作能力不差,但是江山悉撰寫報道的文風――這應該是程詠昕寫得。
再結合最近部bbs上單良等人發表的幾篇文章都牽扯到僕和元老住房問題。程詠昕意圖何在他已經完全明白了。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啊。”他暗暗說。
從林小雅案開始,江山就一直“溫的注視”著程詠昕的活。雖然他們依然每週都有約會,但是兩人從不提及元老院的熱點問題。似乎是有意在迴避。
但是這種迴避並不意味著江山對活的默許。到目前為止,程詠昕的活脈絡他基本都知道。在看到這份報紙之前為止,江山認為還在可接範圍之。
但是今天的報道是一個訊號,如果說過去的活還僅僅是刷些小謀,那麼今天的報道就宣告了開始了正式的進攻――不是什麼扯權、民主或者其他什麼的蛋,而是爭取控制輿論陣地。
要從給最大眾。又有極強權威的《臨高時報》寫稿手,一步一步的奪取話語權。
江山很清楚。別看《臨高時報》沒有秘級,公開發行。看似不甚重要。實際在元老院的中它的作用和地位是最高的。程詠昕從這張報紙手,顯然是經過深思慮的。
屜裡的小靈通的電話鈴忽然響了起來,是午木打來的。
“我是江山――對,我已經看到了――是的,話裡有話――你們也這麼看?的確有點味道不正――呵呵,”江山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什麼都知道。沒錯,我和的確算是某種生活上的夥伴,可不是志同道合的那種。對,工作是工作,個人生活是個人生活。我這個人一貫是公私分明,以元老院的利益為重的――好,我知道了。”
江山放下電話,吐出一口濁氣來。他拿起電話:“請王長來我辦公室一趟。”
和江山想得一樣,《臨高時報》上的文章一齣“僕權利”、“婚姻法”、“繼承製度”和“住房”如同舊世界的皿煮茲油一樣頓時了元老院的敏詞,不僅僅在bbs上隨可見,在農莊的茶館,合作社酒樓甚至工業區元老食堂裡,也有元老們在高談闊論。而自從程詠昕過孫尚香將可能廢校的事向生活秘書圈子抖出來,即使和大圖書館系或者法學俱樂部毫無關係的元老們都在談論著這事關枕邊人權益的大事兒。
隨著這個字眼元老院中潛流湧,各方人算盤錚錚的時候,那個幾乎一直是坐在政保總局第一副局長辦公室的男人,緩緩的踱進出現在蕭子山辦公室外。
“子山,你最近的日子可不好過喲,好多同志都在看著菜碟下筷子呢”
“呵呵,啥事兒都瞞不過你的鼻子,熊局您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聽說你們小午同志最近可是走桃花運,能得到孤傲的石竹花小姐垂青,真是不簡單嘞。”
大腹便便的趙曼熊斯基警惕的吸了吸鼻子:“石竹花麼,看著淡雅,其實芯裡全是刺頭。況且那個石竹花還是個贗品,明知自己是個替代,卻放得開,謀著些‘憂國憂民’的事兒,倒頗有玲筆下的風姿,可惜我們小午不解風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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