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三百二十二節 新工作(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聽說被安排到國家警察一度讓李永薰緒低落――見識過東門市上戴著斗笠,黑制服綁,腰裡掛著個白短的“警察”――不要說盜搶劫這種“案子”,連吵隨地丟垃圾吐痰都管。簡直比“比狗管得還寬”。從他們負責的範圍來說,大就是大明衙門裡的快班捕役,地地道道的“賤役”。

“你懂什麼,”柯雲見緒低落,知道想什麼,“國家警察可不是縣衙裡的快班――是地地道道的元老院直屬的強力部門。警察更不是什麼賤民,咱們大宋澳洲行在沒有賤民的說法。這差使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的,多歸化民都搶著想幹呢。”

“這個,警察也算嗎?”李永薰可憐的問道。

“當然算啦,你看,你職之後就授見習警士,幹滿三個月晉升二級警士――這就是列編了,正兒八經的元老院屬下的‘幹部’了。按月發薪水,還有各種補,每年發制服……你看大明的衙役有這個待遇沒有?”

衙役除了“班頭”之外,剩下的無非就是“在冊的”正式衙役和“做公的”幫閒。別說,連“經制吏”都算不上。至於工資待遇這種東西,衙門是向來不考慮的。

李永薰有點心了,“”這東西太有吸引力了,縱然是“芝麻”,好歹也是個“”呢。平日裡就很羨慕柯雲的制服和“奉公”時候那種嚴肅從容,充滿權威的態度――這種“威儀”和大明的吏完全不一樣。

自己的飛魚服、繡春刀,還有“腰牌”,說到底不過是“玩笑”罷了。做不得真。臨高的警察職位可是實打實的“有”,真正的“奉公”。

退一步說,就算自己不願意,在臨高這個澳洲人的老巢裡還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嗎?柯雲的“紫明樓正缺人”的話可還在耳邊呢。

“可是我想到姐姐的行人司……”李永薰看著柯雲的黑制服,嘆了口氣。

柯雲笑了笑:“時間還長。慢慢來。”

於是李永薰就正式當了“警察”。先填寫了“公職人員編登記表”,然後就被安排進了芳草地的“警政學習班”。由於當時正是國家警察的擴編,警政系統重新整理,急需大批人員。李永薰本能能寫會算,又有“家學淵源”,因而沒有進三個月的警察短訓班。而是進了一年制警政班。

學習之餘,李永薰也幾次過念頭給家裡和佛山的表姐寫信,但是一想到柯雲的話就畏了,再者寫了又怎麼給他們捎去呢?驛站是在澳洲人的掌握之下,這裡又沒有人可以託付。這事就耽擱下來了。

在芳草地學習一年對的改變很大,畢業的時候績優異,隨後就被分進了戶籍工作。警銜也晉升到了見習協理員。

戶籍的工作很是枯燥乏味,雖然穿上了曾經豔羨的黑制服,但是每天從事的卻是文牘工作。由於中央政務院開始著手建立全島戶籍系統,無數的戶籍資料水般的湧戶籍,僅僅製作戶籍檔案就讓整個戶籍忙得昏天黑地。

原本冉耀等人還指海南的各個縣衙和府衙架閣庫收繳來的戶籍“黃冊”能夠給與某種參考。結果卻和大圖書館的人說得一樣:“參考了之後更糊塗”。已經編撰到天啟十幾年的“黃冊”別說提供不了詳細的戶籍資料,甚至是一本“亡靈冊”:上面滿是一百幾十歲的百姓。

嚐到了“黃冊”的滋味之後。李永薰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對大明的熱了幾分。在戶籍除了新培訓的員警之外,也有幾個留用的各縣戶房的書辦,對澳洲人行事縝。辦事規矩,即使這幾個老油子也是不得不承認比自己高明許多:一句話,澳洲人帶來推行的一套玩意,比自家祖傳的口傳心授,視為秘籍的東西不知道高明多倍。

李永薰雖然對自己從事的工作多有怨言,但是自小耳渲目染場上大一級死人。又經歷了一年嚴厲的警政學習,對服從紀律已經養了良好的習慣。而且柯雲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經常出現。但是十天半月總會和見個面,聊聊天――顯然。柯雲對的“監護”並沒有結束。自己若是不小心,全力融澳洲人的系,紫明樓依然“虛席以待”。

枯燥的工作裡也有些小小的調劑,李永薰在警政學校就被指定“選修”了“審訊學”,這門課程由周天親自講授。畢業之後就開始了在審訊的“兼職”服務。

這種“兼職”不是每天都有。當通訊員默默的送來一張“臨時加班通知單”之後,李永薰就知道自己晚間又要忙活了。

李永薰的兼職就是“審訊”,或者不如說“拷問”。

審訊的工作地點在中庭的下面的地下室。厚厚的包著皮革的門永遠是關著得,要進這個地方,都要拉鈴繩,然後門上就會開啟一扇小窗,出警衛審視的眼睛。

無關人員是不能的,即使是李永薰這樣經常來“兼職”的人,沒有“加班單”也不能

一旦進這道大門,就又是一道樓梯,旋轉著通向地下室。樓梯的底部是一道由警衛把守的上鎖的鐵柵門――站在這個地方等候開門的時候,偶爾會聽到淒厲的尖聲,除此之外,就是通風管口的嗡嗡聲。

穿過鐵柵門,是一條拱形頂的長廊,這裡日夜都亮著煤氣燈,走廊是水磨石的,兩側鋪著排水,牆壁全部著瓷磚。兩側是一道道的門,門上包著厚厚的皮革墊――上面還開著窺視窗。

按照通知單的容,李永薰進其中的某一間開始的“協助審訊”工作。

審訊的件即有男人也有人,人也就罷了,李永薰的家傳裡就有錦衛秘傳的“婦刑”,專門折磨拷打犯之用。但是要拷打男犯讓一度不太適應:特別是對方還是一不掛的時候。

雖然覺不舒服,“幹活”的時候卻毫不遲疑――爹常說:當差就是當差,用不著想。上司怎麼吩咐你就怎麼做。給上過課的周首長則說:犯人沒有男之分。

李永薰工作賣力,既有家傳手藝,又經過“現代薰陶”,一旦上手之後“業務”馬上就練起來。不僅因為“業務”功底紮實,而且還有心理上的優勢:在一個男尊卑風氣濃厚的社會中,了被一個年輕子拷問折磨對許多人來說是極大的辱,因而他們崩潰起來就會快得多。很快的,就在地下室裡有了小小的名氣――即使是在國家警察和政治保衛局留用的瓊州府、縣衙門的皂班老公人也對這刮目相看:這孩子真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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