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賜仁趕掏出個小本子，記下“擴音裝置”幾個字。原本覺得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到專案一執行起來才發覺東風實在是得太多了。
“其實擴音的問題遠不是吊嗓子、練聲就能徹底解決的。總而言之，要搞現代流行音樂，現在的裝置缺口還是太大了。”柳水心眉頭皺了起來，“不僅你這裡如此，就是東方那裡也存在相同的問題。不管是樂還是一般演唱，沒有擴音裝置的話簡直都毫無意義。”
“你不是說吊嗓子可以彌補？”
“這個彌補不是絕對的，聲唱法你總知道嗎？”
吳賜仁點點頭。
“你看，大多數人不喜歡聲唱法。其實聲唱法類似於吊嗓子，都是用某種發聲技巧來彌補正常音量不足的問題。但這並不是正常的發聲――你能想象一個歌劇演員或者戲劇演員用們的發聲技巧唱那首《21世紀革命》嗎？”
吳賜仁覺得這畫面太，不忍看。
猶如一桶冷水澆頭，吳賜仁嚅嚅的講不出話來，連下面第一個唱歌的人的“熱”都顧不得看了，趕憋出一句話來：“有什麼辦法嗎？”
柳水心的目轉到正在“車禍現場”中“用心演唱”的，嫣然一笑：“我又不是理工科出，會唱歌跳舞。能給你出什麼主意？我就是說：搞文藝團沒你們想得這麼簡單……”
“大姐，你咋不早說啊……”
“你們的出發點不是培養文藝種子嗎？演出效果另說。再說我能重新上崗也很高興呢。”柳水心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吳賜仁可就高興不起來了。格子俱樂部這專案雖然掛靠在文宣部下面，實際等於是自籌專案。在臨高，只要沒有進企劃院計劃表的專案都是困難重重。全靠自己去“跑部”、“跑廠”解決。要投大量的時間和力。
自己這通警察的攤子也是工作繁重――國家警察的通警察可不是舊時空的“警”的概念，其更類似民國時期的“警總隊”角，除了正常管理道路通之外，更多的要負責公路、鐵路的保護警戒任務。一個海南島環島公路的護路巡查就夠他忙得吐了。
得找專人來負責此事，他這樣想著。
就在這裡進行著第三次審查的時候。在另一個房間裡，長髮文藝男和被稱為岡本的男人正對著幾張照片竊竊私語，討論著他們的計劃。
設在這大院的部門正式名稱是文宣部文藝團管理。理論上，元老院治理下的各個專業文藝團都歸這個管理。實際上，本地唯一的專業文藝團：臨高木偶劇團屬於群眾文藝管轄。至於那些已經組建起來的半專業半業餘的：諸如舞獅隊、活報劇小組、合唱隊等等，也在方非的管理指揮之下。
所謂文藝團管理長期只是明朗辦公室裡“機構編制表”裡的一個名字而已。至於說民營文藝團。到臨高來的戲班子之類倒是不，但是戲班屬於流經營，幹一陣就要換地方，也不存在什麼固定的營業地址。管理能做得就是審查下演出劇目，再發個許可證就完事了――實際上這項工作在管理正式立前一直是群眾文藝在代管。
這種毫無存在的況一直到有元老正式向執委會提出要搞專業文藝團。元老院裡這方面的呼聲也漸漸強烈起來之後才改變的。
而推這一切的正是長髮文藝男前留博士東方恪元老。
這位在先後在計委、財金委工作的東方元老是百仞城中相當不起眼的一個：除卻平常工作、軍訓和全大會以外幾乎從不參加集活，為海歸卻從未參與宅黨聚會，也不曾在穿越眾關心的熱點議題上――如僕問題――發表過意見。在部bbs的公告討論區從不發言，只有幾個小貓三兩隻的討論小組裡偶爾能夠看到他的帖子。
工作中也沒有主爭取過外派崗位；據說此人好靜好獨，休息日里他往往只會隻出現在運場鍛鍊，然後戴著碩大的耳機去農場咖啡館喝一杯格瓦斯消磨時間――五道口那家幾乎是財金口專用的茶樓他從來不去――有時甚至捧著電子書坐到打烊；更有意思的是，他在元老住宅區興建完畢後還長期留守百仞城宿舍區（據說有人私下裡問過原因，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那句經典的臺詞“因為近啊！”）。最讓人到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見過他的生活秘書。他從說起他為什麼要參加穿越――一個沒有明確追求的人是很難理解的。
他的言行當然可以被稱之為“酷”。所以就應了“帥到沒朋友”。東方元老在臨高一直是形單影隻――一直到某個夜晚。
東門市華燈初上，海灣裡吹來的習習涼風拂去了白日的燥熱，博鋪海關大樓的銅鐘敲出六個悠長的鳴音。百仞城中忙碌了一天的幹部們也紛紛放下手中的案牘。財政總監部辦公樓大門口，元老們三三兩兩地結伴走出，邊走邊有人討論著工作中的疑問亦或是今天食堂有什麼好菜。
東方恪照例拖在最後走出大門，森海塞爾耳機罩在頭上，腰間掛著一個黑的cd包，雙手著袋邁著頻率極快的步伐走向元老食堂。海風將他臉側的長髮吹起一縷。讓這個穿著淺灰襯和磨白牛仔的瘦高青年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剛下自習的大學生。
他在食堂大門口被人拍肩膀攔住了——對方顯然知道他不可能聽到呼——是一個他見過卻不出名字元老，事實上除了執委會諸公和數同事他也記不起其餘元老的長相。東方停下腳步。摘下耳機，仔細打量著來人。似乎想起來他曾在財金委工作過，但發機計劃後就調離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您是？額，本人一貫臉盲不要介意。”
“啊，我是岡本信。也是財金口的――社會保障了――現在負責搞保險公司，您之前在計委吧，不認識我也是自然的！嘿嘿！”來人顯得很輕鬆，自來地打著哈哈。
“喏，似乎想起來了。岡本信……你是日本人？還……阿信？”東方元老一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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