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三十七節 下鄉筆記抄續(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我對這些原原味的“鄉土文字”很興趣。看到有紅白理事會的活,我記得這個理事會是由臨高的天主教會、新道教聯合辦理推廣的,對此很興趣,便問了問這個理事會的工作況。

老霍說紅白理事會的確做了不事,特別是他們在村裡搞得“澳洲禮儀”,因為場面隆重,花費又不多,最近愈來愈到村民的歡迎了。問到做法,原來理事會採用信徒義工制,各村天主教徒和新道教的信徒在本村村民有紅白事的時候要出義務工,至於需要的各種儀式用材料、道,都由理事會免費提供。主持儀式的司儀和誦經超度也由兩教免費提供,很群眾的好評。

翻到村班子最近一次民主生活會的記錄,今年6月15日,容鄉里隨機組織村民代表對村長、副村長等3位村幹部進行無記名投票評議,3位均得15張“工作績肯定票”,可見村班子是得到信任的。

我又往前多翻了幾頁,看到有一頁是村裡的民主生活會,參加的除了村幹還有村裡的牌甲組頭們。我注意到裡面記錄了一位郭晉的組頭髮言:“我今年經常被鄉里調借用,很參加村裡的工作,更談不上起帶頭作用或幫助群眾,希大家給我提出寶貴意見,給予幫助。”接下來還記錄了一位霍守英的婦委員發言:“我作為一名幹部,還是社會調查部杜主任的聯絡件,也很參加村裡的工作,只認為搞好上級特別是杜主任直接辦的中心任務就行了,對自己村裡的事很過問,今後一定要努力工作。”無需多說。兩位基層幹部直白的話,客觀反映了一些地方農村幹部被多使用的現狀。

看到村裡有婦委員,我有些奇怪:我走訪了很多村子。除了臨高老區一部分村子設有婦委員之外,大多數村子都沒有。潭口既不是模範村又不是老區村。怎麼會設有這麼一個職務呢?

我詢問了老霍才知道,原來該村是社會調查部主任杜雯直接蹲點的村子,所以這個村的裹腳況、打罵婦掃盲況都比周邊的村落要好,特別是裹腳,在社調部幾次“集中兵力打殲滅戰”的運之後已經完全絕跡。

看來,我們的婦工作也包括目前許多迫切需要掃除陋俗的工作,搞“三和一”是不行的,對某些重點落後地區就是要多煮“夾生飯”。充分運用法律和專政的武

我提出要見一見這位婦委員,老霍很快就把來了。原來霍守英是老霍的遠房族侄,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卻已經了寡婦――萬惡的孔有德兵變害死了的親人,現在邊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可是從的面龐上,你看不到一點頹唐的。看得出對這裡的生活和工作都充滿了熱。我注意到剪了短髮――要知道這裡的農村婦雖大多不再梳過於複雜的髮髻,卻很有人剪短髮。

“這樣洗髮梳頭的時間就可以很多。”霍守英說,“多出來的時間正好用來學習工作。”

談中我得知是杜雯親自挑選重點培養的婦幹部,馬嫋農講所的學員,最近還去參加了三個月的“婦幹部專訓班”。和談之後我發現不但新話說得好,對元老院的政策掌握也很強。說起村裡的工作頭頭是道,還多了一份的細心之

談起村裡的婦工作,霍守英說經過杜首長几次帶人來“整頓”。現在打老婆風氣已經有所收斂。但是村民大多對這一工作不理解,不贊同,多數人認為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包括許多婦也有相同的看法。

“……有些婦自己經常被丈夫打罵,卻對我們的工作說風涼話。”霍守英述說的時候出無可奈何的表,“甚至有人拿俺說笑話,說俺現在跳得歡,等以後有了婆家一樣男人摁在炕上腚……”

講得時候雖然是用說笑話的口氣,但是看得出這位婦幹部心是有很大的波瀾的。看來在農村要移風易俗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隨後。我們又談了其他事,說到了許多我走過的各個村落都被反覆提到的民生問題:彩禮、搞破鞋、廁所……還提到了男幹部很提到的婦生育問題。

“現在大夥生活安定。有吃有穿,婦們生娃的很多。連快沒了月信的婦都有懷孕的,鎮上幾次來村裡宣傳‘到院生產’、“接生必須持有助產士執照”,可是俺們這裡鎮上有執照的產婆才三個人,本應付不過來。再說去縣裡一趟也不容易。大多數婦生孩子還是在家請抱腰老孃,婦生孩子危險大,這幾年本村因為生產過世的婦就有幾個,有的還是一兩命。”

說到這裡,這位婦幹部的眼圈都紅了。我深在衛生保健這一領域,我們要做得工作還很多。

談中我到這位婦幹部工作態度非常認真,有一子把事鑽下去做到底的勁頭。

隨後,應我的要求,會計拿出了村裡的土地和戶籍檔案。不但有詳細的土地登記,還有略圖。全村的耕地塊非常整齊,是典型的我們測量員的作品。會計說:“這些耕地都是‘首長的徒弟’丈量的。每畝面積完全一樣。不再有大畝小畝的區別。”

因為畝的面積完全一樣,在分地的時候就不得不考慮好地壞地的問題,當時總得原則是“以產定數”,大致就是分到好地的就分,分到壞地多分。考慮這樣可以大致拉平各家各戶的總收

但是會計說這樣實踐下來問題很大。分到壞地的農戶要投更多的勞力去生產,反而加劇了他們的負擔。

“沒有大牲口,種20畝好地都吃力,何況有的人家分得地差,要種三四十畝!”會計說,“很多人為了圖省事,就種不大需要伺候的紅薯、雜糧。為了這分地的好壞,村裡不人有意見。要按照我們老家的習慣,好地壞地水田旱地,一畝的大小都是不一樣的,反而要公平些。”

關於這個況,我已經不止一次聽到村幹部和村民反應,看來我們工作中“拍腦袋決策”還是太多了,對實際面對況的複雜估計不足。

除了分地面積上的問題,農民的個人積極沒有充分調出來,許多移民不悉稻作生產,而天地會不組織生產他們悉的小麥、穀子、高粱,也不提供相應的種子和技指導,許多農戶就採取放式的種植,產量很低。

會計說移民一開始有怪話:種了一輩子地,現在還要幾個南蠻子來當夫子,教自己種地。現在怪話了,但村民還是很想種小麥。

這些鮮活的況提醒我,移民的教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農村工作要從實際出發,分類指導,不能一刀切。尤其是每畝地的實際面積並不一樣這一點,更使我會到農村的數字概念有較大彈,甚至可以由村裡人約定俗。這一點不符合標準化,但在農村的確有一定合理。如何能兼顧到合理又能堅持標準化,看來是一個考驗我們執政能力的課題。

戶籍檔案因半年沒人檢視,許多頁粘到了一起。我翻來翻去,看不出農村人口的流,除去生育和死亡人口,建村以來都沒有變化。但一打聽,有十幾個農民已招工去了臨高和瓊山,不在本村居住了。因為沒有遷徙戶口,戶籍檔案未能及時準確的反映。

接下來我走訪了村裡的幾戶人家,第一戶是村會計,他家裡有5口人,3個孩,大兒二兒是妻子改嫁帶過來的,只有小兒是在當地出生的。這樣的重新組合家庭在各個移民村落裡是很多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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