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大晴天,海南冬日微寒的北風中馬嫋堡的軍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田涼天不亮就起來了,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每天的工作。按照下發的檔案和條令,一不苟。唯恐了哪一項。
接到“整理行李,待命出發”的命令已經一週了,各連、各營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完,作戰部隊的旅、營、連到總參、聯勤來得軍,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檢查每個士兵,每個連隊的裝備況,唯恐掉了一個細節。
運來的資堆積如山。不僅有補充來得遠征用裝備,武也作了更新。士兵手裡的步槍據軍械檢查況作了更新。其他個人裝備、大行李、小行李,都做了一遍又一遍的檢查,唯恐。但是在確保萬全的況下,又得注意不能超重。嚴格按條令檢查了各部隊“三分四定”工作。即每個士兵關於攜帶資裝備的規定,即明確了戰時、平時、訓練時帶什麼東西,不該帶什麼東西。
這個條令過去也執行,但是從來沒有象這次這麼一不苟。來檢查的總參軍帶著秤,一一量過每個士兵負載,真是多一斤也不行。
田涼忙得焦頭爛額,他的連隊是新建的,雖然組建新部隊的時候都按比例補了老兵,但是新兵在連隊中的比例還是太高,而且補的新兵是實行義務兵役制度徵募來得第一批員兵,思想狀況相當複雜。
這幾年海南的日子一天天好過起來,老百姓當兵的熱大幅度降低了。士兵待遇再好,地位再高,一旦開仗就有生命危險。所以新兵營之後,緒的起伏是相當大的。作為軍不僅要作思想工作,還要確保不出逃兵。為此每個班都圈定了“幫助件”,讓老兵負責“人盯人”。雖然元老院的民政系已能夠確保逃兵只要不逃到大陸或者深山老林裡就能把他抓回來。但是一旦出了逃兵對士氣有很大打擊。
“抓逃兵是需要時間的,在沒抓回來之前。你的連隊就會因為出了一個逃兵而人心搖,原本猶豫不決的人看到了榜樣,就會下定決定也逃。”在軍集訓班上,總參政治的魏艾文元老這樣說道,他是專門為新提拔的基層軍們講授連隊政治思想工作的。
防逃兵,鼓舞士氣就了田涼這樣的基層連隊軍的主要工作。這對於笨拙舌,不善言辭的田涼來說可是個苦差事。幸好這次擴軍補了一批“學生軍”,是陸軍第一批完完整的三年制軍訓練的畢業生。他們都是在芳草地完二年的初小學習再轉陸軍訓練班學習三年的。文化水平和軍事素質都是先有的軍無法比擬的。所欠缺的就是實際的帶兵作戰經驗了。田涼的連隊裡也補充了一個年輕軍,這些事田涼就給他去做了。
因為不再訓練,所以大部分時間就是開會,各級大會小會員會憶苦會流開。新來得學生軍能說會道,滿口都是新詞,很會鼓。宣傳部門發下來的各種鼓宣傳材料,上面寫滿了荒、瘟疫、府的橫徵暴斂、災民賣兒鬻吃人、東虜邊、流寇橫行、縉紳的橫暴……這些用不著花太多的力氣去描繪,只要是從大陸上逃亡來得難民,或多或是親會或者親耳聽說過的。
除了宣傳材料,組織士兵自己“憶苦”和送來專門的“宣講團”也是重要的手段。真人訴說。其效果比干的文字材料來得更生,也更能打人。
他想起昨天連隊文書給他的在憶苦會上總結來得數字:有過逃荒乞討經歷的95人;捱過的100人;父母有一方或者雙方都故去的70人;有兄弟姐妹故去的91人;曾經賣為奴的14人;賣過妻子兒弟妹的31人;被過的9人……最後是一個冷可怕的數字:吃過人的10人。
他的連隊總共只有100人。
在海南的太平時掩埋了他們昔日恐怖的回憶,而現在政治員會又將這些可怕的記憶從腦海深喚醒。變無比的憤怒,激發起高昂計程車氣來。
田涼走過連隊的牆報欄,現在上面除了雷打不的《臨高時報》之外,就是連隊裡每個人的決心書了。各種筆跡、各種字型的文字遍佈牆上,其中不乏紅的字跡,赫然醒目。田涼正要看一看,忽然聽到士兵活室裡哭聲一片,一會有兩個士兵扶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大約是暈倒了。田涼對這樣的事已經見怪不怪了。要說這裡的大多數士兵。都是從死亡線上逃出來得,誰家沒有一肚子的慘事!平日裡掩住了也就罷了。現在被撥出來,巨大的波瀾往往使他們的神經難以承。
想到自己的世。田涼也是眼眶一熱,幾乎掉下淚來。他生怕被人看到不好,趕轉過子了下眼睛,控制好緒才又往前面的伙房走去。
連隊的伙房里正忙著,炊事班和幫廚計程車兵正忙碌著準備午飯。因為已經進臨戰狀態,各連已經將本連飼養的豬、羊給天地會,換來了鮮。聯勤每天的伙食補充也上了一個檔次。現在不但是每天有鴨魚,而且是頓頓都有。
田涼看到大盤子裡熱氣騰騰的菜餚,想起一個士兵說這些天都是在吃斷頭飯,不由得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慨。
突然,整個營地上空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鼓點,田涼一愣,這是“急集合”的鼓點。他立刻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吹了起來,衝著奔過來的傳令兵喊了一聲:“快!全連集合!”
幾乎是接著,整個營地上空都響起了急集合的軍鼓聲。在營房裡已經作了幾個月出征準備的兵們不由的心中一怔,幾乎同時閃過一個念頭:“來了!”
在馬嫋堡整訓編練的四個步兵營和軍、旅兩級的直屬部隊迅速在大場上集合了。
“稍息!”值星下達了口令,接著喊道:“請華南軍軍長講話!”
“同志們!”席亞洲站在木製檢閱臺上,對著剛剛佈設好的擴音大聲道,“我現在向大家宣讀命令。”他展開了手裡的一份檔案,略加停頓後讀到:“元老院主席命令!……”當這七個字從他的口中發出後,“唰”的一聲,全兵肅然立正,全部目都集中在他閉的上,等待著下面容。
“華南軍所屬各部隊、步兵第1營、步兵第8營……”席亞洲一口氣唸了一長串的部隊番號,“我們大宋澳洲行在,元老院領導下的武裝力量,在反對偽明反政府的革命戰爭中,已經取得了偉大的勝利。敵人的對我們的侵犯已經遭到了可恥的覆滅,發戰爭的反派的老巢也到了嚴厲的懲罰。整個海南得到復,這是我們全兵一致努力英勇鬥的結果。我向你們表示熱烈的慶祝和謝。
但是我們的戰鬥任務還沒有結束。偽明依舊迫著中華土地上的廣大人民,腐敗無能的偽明政權不但無力保護人民,反而變本加厲的殘害百姓,華夏大地正水深火熱之中。
我命令!伏波軍全兵,堅決執行元老院一切命令,渡海北伐,肅清偽明反軍隊,解放國土,同時肅清土匪、東虜、流寇,鎮反派的一切反抗和搗行為。
元老院主席武裝力量總司令王賓。”
“萬歲!”席亞洲話音一落,集結在場上的幾千名士兵一起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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