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七十五節 董明璫(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也未必不能為我所用。”林尊秀道,“如今朝廷有難,他若而出,將來朝廷自然會給他一個前程。”

梁存厚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似乎在思考什麼,林尊秀畢恭畢敬的等著他說話。林家和梁家表面上只是商家和“大門檻”客戶的關係,背地裡勾連很深,林家開設的酒樓背後的大金主便是梁家,所謂“無主從之名,有主從之實”。

良久,梁存厚才道:“此事再議吧。你且先籠絡著他,他不是和髡賊素有往嗎?可以過他多打探一些髡賊的訊息。”

“小弟明白。”

“你今後就和往日里一樣作買賣過日子,有事我會派人來找你。你要見我就到訪春院去找月婉傳話,我自會安排。”梁公子道,“我要深居簡出一個階段了。”

“月婉姑娘靠得住嗎?”林尊秀有些擔心。

梁存厚道:“一家子老小都在我手心裡。”正說著話,忽然牆面上閃過一個人影,林尊秀本就心懷鬼胎,不由失聲喝道:“誰?”

“奴婢隨雨……”

隨著話語聲,進來一個段高挑的婢,手中端著個綠玉盤子,上面滿滿的放著各水果。

梁存厚道:“你莫要擔心,我這裡本代投靠的只能在外院伺候,院用得都是幾代恩的陳人。能進到這裡的,更是可託生死的忠僕。外言不言不出”

他的話音一落,隨雨便跪下來磕了個頭:“謝公子。”

梁存厚微微示意,婢退了出去。林尊秀讚道:“梁兄果然治家有方……”說了之後他又覺得這話不大妥當。畢竟治家是人的事,用來誇獎一位居家的舉人老爺未免有點嘲笑的意味。

梁存厚不以為意,淡淡道:“家國。家和國實為一。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自己家都管不好,還怎麼出仕朝廷。為國效力?我這裡行得是軍法治家,馭下只有兩個字:一曰嚴。不管你是新人陳人,有臉沒臉,紅人黑人,有過就家法置;二曰慈,在我府上當差,月錢口糧都比外面的奴僕高二三倍以上。人人家用富足,老有所養,有所教。奴僕們有病的給他們延醫。過世賞給棺材墳地。以此治家,不愁不人人心悅誠服,為你效死力了。”

林尊秀半是奉承半是讚歎道:“公子大才。”

梁存厚微微一笑:“你去吧。”

送走了林尊秀,他的走過來,悄悄在他耳畔說了幾句。梁存厚點了點頭,道:“此事我不宜出面,你麥師爺去和他談。”

廣州知府衙門――現廣州特別市市政府裡燈火通明,市政府的工作人員正在鼓的工作著。劉翔的辦公室裡更是懸掛了一盞從舊時空帶來的汽燈,將整個房間照得雪亮。

權當辦公桌使用的紫檀木大桌上堆滿了檔案。劉翔這幾天忙得屁滾尿流,安排接收事項。佈置各項工作,清理接收資產檔案,批不完的檔案見不完的人。每天起五更睡半夜。臉都小了一圈。

聽得外面譙樓上已敲二更――眼下廣州城裡還沒有建立起新得報時制,依然採取晨鐘暮鼓,正午放炮,夜打更的制度,同時頒佈了嚴格的宵,以防有人趁著夜破壞。路燈和大鐘這兩樣現代城市的必備品,在廣州都是不存在的――劉翔放下了手中的紅藍鉛筆。起來活了下子,他剛剛看完了林佰的《廣州治安整肅實施方案》。

作為原廣州城工部的主持人,林佰對廣州的基本況瞭解的很多。因而這次城之後,他就被委任為廣州綜合治理辦公室主任。從市容、衛生到治安幾乎什麼都管得部門。

在這份報告和隨帶的厚厚附錄上。劉翔看到了許多被列為“亟須解決”的問題――簡直是包羅永珍,這些又都是市民們反應非常強烈。關係到他們切利益的事。其中有通方面的,有衛生方面的,也有治安上的。21世紀有得大城市病,在17世紀的廣州都可以看到類似的問題。而原本的廣州一府二縣的政府機構對城市的管理又是非常疏的,甚至可以說是放任自流的。許多問題已經持續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作一個市長真不容易啊。”劉翔拍著自己暈乎乎的腦袋。他決定明天先和林佰一下頭,商量下先選幾個理起來較為簡單,但是又能取得很大轟的民生問題一鼓作氣的解決掉,一方面顯示新市政府的工作效率,另一方面也給廣州市民們一個“新朝新氣象”的印象。

郭熙兒走了進來:“首長,宵夜準備好了,現在用嗎?”

“端上來吧。”劉翔也覺得腹中空落落的,“吃了再看一會檔案,正好休息。”

他吃著郭熙兒端來得白粥,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個董明璫睡了沒有?沒睡就讓來見我。”

這幾天他連軸轉一般的忙碌,本沒時間來見。今天收工稍早,便想起這件事來了。

實話說,他不太在乎董明璫要舉發的“潛藏明”。雖然經過清點,省一級員中的確有那麼幾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但是是否能抓到人劉翔並不是太關心――一則他們已經沒多大用,二來他相信以元老院的暴力機關的水平,只要他們還在城裡,遲早會被揪出來。接下來的清查戶口就足以讓他們現形了。但是這小子想方設法要見他,讓他多起了好奇心。

此刻他端詳著帶到面前的董明璫。看大大方方的進來先給他磕了一個頭,起站在他面前,雖然目微微下垂,但是並無本時空小子見到陌生男人腦袋低的幾乎九十度的忸怩並未服孝,上的服雖是素,卻也十分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哪裡有死了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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