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八十七節 閱兵(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茶居張老闆見顧客們“妄議國”,惹來無妄之災,忙又招呼道:“各位老客,出嚟,呢系張家合桃啲合桃,澳洲人最中,不過,大家都嚟試下滋味。”說著夥計端來一盤子核桃出來給大家嚐嚐新。

這張毓家鋪子裡的核桃和廣州城裡的大多數店鋪一樣,澳洲人進城當天停業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便又開門了。

“呢啲合桃都冇咩出奇嘅地方。”這幾個都是老茶客,都是刁鑽之極的。

“出奇唔出奇冇所謂,關鍵系澳洲人金口封。”張老闆道,“就呢,仲要提前幾日無預定,唔系買唔到。”

“呢老張家合桃店我知,極小嘅一間鋪頭又老鋪。做到嘢都就咁嘅――佢屋企賣到啲合桃面有時仲摻隔年嘅陳貨,都就貪平茶居先用佢屋企嘅嘢……都唔知邊咗短佬嘅法眼。”

“聽講張掌櫃家嘅仔去咗一番大世界,做咗澳洲人嘅契弟……”

眾人都出“恍然大悟”的神。有人道:“而家(如今)只要同澳洲人沾邊總能到好嘢!”

“見天子一朝臣吖嘛。”(一朝天子一朝臣)

“一瞓醒,就換咗天下。”(一覺睡醒就換了天下)

……正說著話,外面又響起了打鑼聲,這次是連著十三下,“大小文武吏軍民人等齊閃開”,接著又傳來了牌甲的呼喊:“大夥閃開,大軍過城啦!”

王老闆把扇子一闔:“行,去睇。”

茶居里的人一窩蜂的都湧了出來,卻見街道兩旁已經擁了不人看熱鬧的百姓。沿著白線站著維持秩序的“做公的”,如今都做“偵緝隊”,一個背對大街。手中拿著竹,吆喝著不許人過線。

一陣陣的樂聲由遠而近的傳來,這是廣州市民們從沒聽過的用軍鼓和橫笛演奏的《擲彈兵進行曲》。羊皮軍鼓激烈昂揚,橫笛悠揚從容。

伴隨著鼓點。一隊旗手出現在街頭,廣州市民們好奇的看著藍的啟明星旗、紅的鐵拳齒旗,議論著上面的圖案是什麼意思,隨著華南軍鷹旗旗手高舉軍旗出現在大南門的城門口,這種揣測達到了最高峰。

隨著鷹旗手出現的,是華南軍軍屬擲彈兵連,他們穿大紅擲彈兵制服,黑的“主教帽”上裝飾著金的飾索和發亮的黃銅銘牌;白的帆布武裝帶上掛著皮製的子彈盒、帆布手榴彈袋和刺刀鞘。高大的材配上“主教帽”使得他們個個看上去都像巨人一般。

他們只是可怖的軍事示威遊行的先遣部隊而已,後面接踵而來的隊伍,其兵力之強,威勢之盛,幾乎難以置信。隊伍是七點鐘開始過的,一隊隊頭戴銅盆式鋼盔,穿藍灰軍服的戰列步兵,修飾得很整潔,鬍子颳得的,皮靴得亮亮的。刺刀在下閃閃發,四排縱列嚴肅,顯得軍容嚴整。接著是輕步兵。也是灰綠的軍服,揹著閃著烏藍芒的霍爾式步槍。他們的輕便式軍帽上有著可以搭扣偽裝圈的帽帶。輕步兵的後面是山地連,全是從海南島山區徵來得黎苗士兵。腰掛砍刀,揹著南洋式步槍和藥弩。

“……乖乖,倭寇來了!”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陣

拔刀隊的日本步兵,一的陣羽織外套,頭戴笠盔和腰雙刀,肩扛南洋式步槍,雖則個子矮小。渾卻散發著充當僱傭兵多年廝殺的暴戾之氣;隨其後的是穿著白頭戴黑大帽的朝鮮白馬隊。殿後的是戰鬥工兵,軍服外面罩著帆布的坎肩和背心。肩荷長柄工兵斧,腰包。揹著雙管******,一個個壯有力。

直讓圍觀的百姓們眼花繚。他們見慣了朝廷兵累贅破舊,灰不灰紅不紅的“行袍”、“號坎”,生鏽的鎧甲和凌的武,哪裡見識過這樣裝束齊整,步伐一致,神煥發的新式軍隊,不由的暗暗喝彩:難怪澳洲人戰無不勝,這樣的頭等強軍世上哪裡有?

鼓聲隆隆,佇列沿著承宣大街行進,一片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征途上的任何東西都會被踩得稀爛似的。

士兵們高唱《擲彈兵進行曲》,前進又前進,隊復一隊,越來越多。觀看行軍的人群,默默無言,對這支隊伍的浩浩,綿延不絕,良絕倫,不茫然咋舌。

最令人群到驚訝的還是車隊――廣州計程車民們很能看到馬匹,更別說佇列裡有如此之多的馬匹了。

帶有前車的六馬牽引的炮車、四匹馬拖曳的雙炊事車、雙和四輜重車、軍乘用的雙/四輕便馬車……車在石板路上滾滾向前,聲如雷鳴。

龐大的車隊大多是來作秀的,它們穿城而過,很快就在江邊的聯勤部新造的碼頭上卸下裝備,裝運到船上――在進軍路線上,船才是最重要的通工

華南軍行軍的佇列走了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走了整個上午,直到將近十一時,最後一輛輜重車才在後衛的護送下離開承宣大街。隨著哨子響起,街面上維持秩序的“偵緝隊”撤了崗,百姓們也一鬨而散。

王老闆、發瘟牛一干人站了半日,早把叉燒包生滾粥消化乾淨,此刻腹中又空,一事不勞二主,又進了茶居繼續“飲茶”。

“久聞澳洲人兵強馬壯,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小李老闆茶博士新泡了一壺普洱,讚歎道。

發瘟牛道:“這點算啥,澳洲人的家當還沒全拿出來。就說那些上不了岸的火炮船,一艘出來就嚇死人――和山一樣大!船桅比最高的樹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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