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一百三十四節 失而復得的杠棒(2)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兩人一流案,覺得這是個重大發現,便丟了槓棒的挑夫過來辨認,果然是他丟失的!

有人這麼大費周章的盜取這麼一不值幾個錢的槓棒,不可能是為了把它沉到河底,之所以要這麼幹,實際上是在“毀滅跡”。兩人判斷,這槓棒很可能和無頭案有關。

有什麼用呢?李鎮國心裡一,莫非是搬運用得?

這個想法,不僅他有,在場的幾個警察都起了類似的念頭,不由自主的把目投向了槓棒。

這是一普通的竹槓棒,使用日久鋥亮已近暗黃的槓棒,上去不但表面十分,還有一種油膩,這大約是因為挑夫經常幫豬行挑貨的緣故。可是這麼一的幾乎有了“包漿”的槓棒又在水裡泡了大半天,就留不下什麼痕跡了。李鎮國翻來覆去的研究了半天,把培訓和跟隨慕敏、烏項等人學來的蒜皮搜腸刮肚的都翻了出來端詳,也沒從槓棒上看出個子醜寅卯來。

旁邊的李子玉看得真切,他看到那石頭和繩子還丟在一邊,忽然靈機一,說:“李同志,那捆繩子還沒看呢。”

這麼一說,大夥才意識到把繩子給忽視了。高重九趕把繩子撿了起來,繩子溼淋淋的,棕麻混著竹條子編的,非常結實。老崔說沒錯,這就是挑夫們常用的繩子。

繩子雖然從水裡撈出來,然而手依然油膩膩的,顯然這玩意肯定是槓棒上的原配,挑運豬年深日久變這樣。李鎮國問了丟失槓棒的挑夫,他說這繩子就是自己的。

繩子多年來浸了豬油和汙,已經完全發黑,乍看上去什麼都沒有。李鎮國舉起繩子在日下仔細端詳,卻發現了端倪,在看似完全發黑的繩子上,卻有新鮮的汙痕。李鎮國和高重九都不敢肯定這汙痕就是人,好在市局裡澳洲人有辦法能鑑定這是不是人。如果是,那毫無疑義便是證據了。

再結合到挑夫用得油布兜子……李鎮國眼前一亮,問道:“還有誰有那種油布兜子?”

給豬行幹活的挑夫不止一個,自然人人都有。當下謝掌櫃的就拿了一副過來,說模樣大小都差不多。李鎮國把油布兜子展開到地上鋪平,看了看,愈發覺得自己的推斷有道理。

槓棒的出現,給了一直模糊不清的偵辦一。兩人商議之後決定事不宜遲,立刻去王寡婦家現場勘探,搞清楚那個半夜爬王寡婦牆頭的人到底是誰。

王寡婦家距離茶棚不遠,原要本甲的組頭來,謝組頭說不用勞煩了,家的況我知道的很清楚,路又不遠,就由我來帶各位去吧。

到了門口一看,這是個很破舊的房屋,正臉很小,連一開間都勉強,牆上白灰泥土剝落,出裡面的碎磚斷瓦和黃泥拼湊起來的磚牆。屋簷也很低矮。不過一人多高。此時大門閉,從裡面閂上了。謝掌櫃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靜。

這下謝掌櫃就奇怪了,因為一早他還見過王寡婦出門,如果還沒回來,那麼門應該是反鎖著的,既然從裡面上就說明人在裡面。最近的是回南天,天氣漸漸炎熱又溼,白天各家各戶都是關上柵門開著大門通風氣,青天白日的閂門做什麼?

李鎮國和高重九都覺得況有點不對頭,高重九各種江湖上的勾當都略通一二,當即從邊拿出竹片來,從門中塞進去,慢慢的門閂往旁邊挪,花了幾分鐘把門開啟,門一開啟,他們就嗅到了一奇特的香氣――正是他們在老仇棚子裡聞到的那香氣,只不過要更濃一些。

李鎮國臉一變,暗不好,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堂屋,後面是個很小的天井,有一棵歪脖子老樹,樹上正吊著一個人!

謝掌櫃不由自主的驚一聲:上吊的正是王寡婦!

“快,把人解下來!”

幾個警察趕七手八腳的上去解繩子,李子玉心裡暗晦氣,但是也不得不上去幫忙,好在趙貴不是太在意,站在下面託人,很快就把王寡婦給解了下來。

解下來一看人已經斷氣了,不過並不僵,死了還不久――結合今天一早謝掌櫃還見過王寡婦,說明上吊就是早晨到中午這短短的幾個小時的事

雖然沒有仵作和法醫,但是以高重九多年的經驗,王寡婦頸部的勒痕是馬蹄形的,末端不相有提空帶,這是上吊和勒殺的差別之,馬蹄形勒痕是上吊形的。並非勒死後再掛上去的,說明王秀珠確係上吊亡。

然而高重九和李鎮國都覺得王寡婦的突然上吊於於理都是說不通的。加上他們進屋的時候都聞到了迷香,不排除是被人用迷香將迷暈過去之後“被上吊”的。這種案子高重九以前也遇到過――只不過是兇手用灌醉害者的方法行兇。

現場勘查馬上就發現了一些疑點。下方的石板地上翻倒著一張凳子,凳子上留有死者的腳印。

第一個疑點就是在這張凳子上發現的。凳面上的那對腳印使李鎮國到奇怪。若說是王秀珠是踩著這張凳子在樹枝上拴了繩子,然後把頭鑽進繩套一腳蹬翻凳子自盡的吧,可是檢查下來,凳子的正面和各個側面留下的痕跡僅僅是那對清晰的腳印,並無任何蹬翻凳子時留下的痕跡。李鎮國李子玉搬來一張一模一樣的凳子在院子的樹下進行了模擬測試——手抓樹枝,蹬翻凳子使懸空。結果表明,無論用再輕的力量蹬翻凳子,凳子上也肯定會留下痕跡。

再次對現場進行了全面勘查,王寡婦的住宅是一幢三進深一門面的平房。進門便是堂屋,旁邊是廚房。穿過小小的青石板天井便是一明一暗的臥房了。從臥房出去,後面是個小院。堆些水缸雜。地方很小,房屋卑小,傢俱件也簡陋,一看便是窮人的住。但是一檢查,刑警卻立刻發現了許多不協調的地方。

床上的臥很新,質地也好,顯然不是王寡婦這樣的下層平民婦用得;床頭髮現了一個簇新的螺鈿帶鏡梳妝盒――這是地道的澳洲貨,紫珍齋的貨裡面那面水晶鏡子就價值不菲,最便宜的也要四兩銀子一個。梳妝盒敞開著,顯然是被人翻過,大部分東西已經沒有了,可是裡面還落一隻珍珠的銀戒指――雖說不是太值錢,也不是這樣的婦戴得起的。類似的消費和份不相符的東西還有箱裡的服――都是新做不久的服。然而更直接的證據是箱裡有男人的服,還不止一套。似乎這個男人經常在這裡留宿。

很顯然,這些都是那“野漢子”提供的。在廚房裡他們又發現了更多類似的痕跡:喝了半罈子的酒。沒有吃完的風醃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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