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第一百零二章 治安策略(1)

作者:吹牛者·7個月前

兩廣的“瑤”由來已久。其歷史可以上溯到自宋代。自宋至明,在湘、桂、粵省發生了長達六百年此起彼伏的“瑤”。總得來說,“瑤”是自北往南的發展的,宋代的“瑤”主要發生在湖南,隨著瑤民逐漸南遷,到了明代,“瑤”就主要發生在兩廣地區了。

瑤人自湖南南遷,雖然先粵後桂,但長期以來卻以桂省為大本營。廣西山嶺崎嶇,叢林佈,是以走山耕作為主要經濟來源的瑤人生活理想之地。如勾大山、大瑤山都是瑤人的主要聚集區。明代的的治瑤政策,重點亦放在廣西。

宣德以來,廣西總兵雲山在兩廣邊界徵瑤,兩年中殺伐萬人,繼後柳溥、田真在廣西均大肆殘殺,於是廣西瑤人大量流廣東肇、高、雷、廉四府與廣西犬牙錯之山地,特別是瀧水之雲開大山山地。所以明代的廣東瑤,主要在西江以南,西起封川、開建,南至春、高州,東至高要、新興一帶,以瀧水的東山、西山和後山作為大本營,活於兩廣界的各個山區縣。而瑤的波及範圍極廣,當時的廣東十府中,有六個府都有瑤

瀧水縣的羅旁瑤經常出沒於西江劫掠,嚴重威脅到兩廣的通要道,如骨刺在,長時間不能解決。明朝會在肇慶設定兩廣總督,其初始原因也正是因為瑤

不過,自萬曆五年(1577)瑤平息,升瀧水縣設立羅定直隸州之後,瑤人在廣東的勢力轉衰,自此廣東大規模的“瑤”終結。西江以南各縣瑤民勢力已不復存在。廣東的瑤區只存在於粵西北與廣西、湖南界山區州縣,實力也大不如前。自此之後,“瑤”的規模和涉及範圍不斷小,雖然暴次數不,但是已無過去那樣的規模和聲勢。

八排瑤的“瑤”就是廣東瑤“平定”之後的一次暴,雖然規模規模大不如前,但在舊時空也是讓明廷調幾省大軍,興兵數萬人進剿的暴。所以從一開始,總參謀部和華南軍司令部對這次“瑤”頗為張,因為八排瑤的暴不但開始的比原時空的歷史要早得多,規模也大得多。

原本169年全面暴發的“八排瑤暴”波及範圍並不大,但是這一次,八排瑤的暴不但提前了五年,還因為原明軍在廣西的鎮瑤系的崩潰而迅速擴充套件起來。特別是羅定州的明軍防瑤兩參將所部的撤退,直接造就了一個巨大的真空,暴的瑤民武裝長驅直下,又一次及到了西江航道。並且從部隊和地方政府的反饋,瑤民暴的已經從粵西北的連州向東、向南擴充套件,波及到的地區正在迅速擴大。

為了防止瑤民暴連鎖反應,總參一面加向粵西、粵北地區調國民軍,填補地方防守的空白,一面派遣許可指揮大批偵察人員對粵西、粵北發生暴的地區進行偵察。同時,調閱了大量的文件史料。<huo.

據偵察員的反饋來看,瑤民暴的規模並沒有參謀們估計的那麼嚴重。1577年羅定直隸州設立之後,瑤民實力大減,八排瑤的暴隊伍雖然鼓起不瑤民村寨跟風暴,但是這些村寨實力普遍有限。瑤民村寨大多是在山區刀耕火種,積蓄極,鐵、食鹽都靠商販輸,缺,也無攻堅能力,雖然有時候能用奇計出其不意的攻下城池,但是總來說攻堅戰鬥力很弱。瑤區邊緣的客家村寨長期與瑤民衝突,村寨被攻破的次數也並不多。所以許可綜合判斷的結論是:瑤的規模並不太大,也不足以形太大的威脅。

“你這個結論是不是有些……樂觀?”朱鳴夏在許可的報告會上皺著眉頭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把事一分為二的看待。”許可說,“目前西江沿岸的暴此起彼伏,但是就我們部隊的報告看,瑤民武裝主要的活範圍還是在西江北岸――他們並沒有滲南岸地區,就過去的歷史資料分析,瑤民武裝的行主要是‘劫掠’,也就是說,他們更在乎在財貨和人口,而不是佔領地盤。”

瑤人以耕山為主,大分散、小聚居,流較強,文教落後,生活困苦,常為生活出路鋌而走險,下山劫掠十分常見。雖然瑤民武裝不止一次攻陷過大明的府城、縣城,但是基本都是劫掠之後棄守,絕不會死守城市。

“瑤諺曰:‘有萬兵,我有萬山,兵來我去,兵去我來。’依託山地來保護自己,疲憊敵軍,最終迫使進剿的兵撤退,這是瑤民武裝屢試不爽的作戰準則。八排瑤之,實際上到明亡都沒有結束,一直到順治年間才被鎮下去的,就是運用了這個準則。”許可侃侃而談,“所以他們的暴,往往滿足於下山劫掠,然後便撤回山區,找機會冷子再下山。我調查了下明軍對付瑤民武裝的辦法,特別強調‘困’――用兵力控制住聚居山地的各個水陸出口,就可以有效的控制住瑤民武裝的活範圍。這一點我覺得我們可以借鑑。”

朱鳴夏聽了他的介紹,覺得有些思路了。

“還有一點,八排瑤武裝雖然這次的活範圍不小,起來暴的瑤民村寨也不,但是這些村寨基本上沒有和八排瑤武裝合流――兩廣瑤民不同於西南雲貴地區,沒有播州楊氏水西安氏之類承襲上百年上千年,形同土皇帝的大土司,瑤民部雖有瑤目之類的首領,但是權力即有限,管轄的範圍也不大。經濟水平落後,一般難以形大的武裝集團――你別看現在許多瑤寨都在暴,實際他們不會和八排瑤的武裝合流。對這些瑤寨來說,暴不過是因為明軍潰逃形了治安真空,趁機下山劫掠撈一把而已。只要國民軍迅速到位,重建社會秩序,這些山區的黎寨的暴都會迅速平息下去。”

“你的意思說,除了連山的八排瑤之外,其他地區的瑤民暴都不足為慮?毋須我們特別派兵進剿。”

這話問得就有些責任重大了,許可考慮片刻,亦然回答道:“是這樣的。據大圖書館的資料彙編和我們詢問地方耆老、吏得來報。只要能控制住地方治安和通要道,就能有效的遏制住瑤民的劫掠活。實際上就算我們進剿,實際上也是翻山越嶺的去攻城拔寨,並沒有像樣的武裝集團可以供我們圍殲。”

“原來是這樣的。”朱鳴夏點頭,“這其實就是治安戰了。”

“正是,”許可說,“我們真得用大兵團去鎮,那才大炮打蚊子。而且會嚴重牽制我們的野戰兵力。讓國民軍去對付他們更合適。其實現在最為可慮的,並不是瑤民的暴。而是地方上土匪的問題――他們的流比瑤民武裝可強多了,而且破壞更大。”

土匪是老問題,17世紀的中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土匪,哪怕是北京城這樣的“首善之地”,出城就有土匪活。廣州號稱南天第一城,一齣大小北門就有被大天二搶劫綁票的可能。西江這條黃金水道的兩岸自然更不例外。而廣東明軍的潰散,地方上戰的破壞,使得土匪的人數和裝備水平迅速翻了幾倍。

“……現在到襲擾州縣的,襲擊我們部隊和工作人員,給我們造巨大的力的,反而是土匪,”許可說道,“我最擔心的是,土匪可能會和暴瑤民合流,目前看來,已經有這樣的趨勢了。”

在舊時空的歷史裡,165年的瑤只是小打小鬧,只有八排瑤參與了作,短暫攻陷了連山縣城,奪了縣印,旋即退出躲進山窩窩裡和軍打起了游擊。真正掀起軒然大波要等到八年後,八排瑤會同了連山縣的俍人,聯合了張獻忠的部將湯桃中、楊國枝的數萬流寇,連克連山、連州,劫掠山、英德等地。一時聲勢浩大,要到順治年間才被清軍鎮下去。

“……要是不能儘快恢復社會秩序,土匪形的流寇,瑤民武裝再和流寇大規模合流,那時候的局面就比現在難治一百倍了。”許可接著又提到了一個重要報。

據我們審問俘虜得知,目前活在西江流域的土匪,不並非潰散的明軍,而是從廣西過來的“匪”。

匪?!”朱鳴夏吃了一驚。“你是說熊文燦……”

“不錯,”許可點頭,“雖然我們掌握的報有限。不過廣西的明軍以小土匪的形勢滲回廣東,也當起土匪來了。”

“熊文燦缺糧餉,還要兵回來送死,能樂意?”

“怎麼不樂意,”許可說:“是他們去當土匪,又不是打仗。當了土匪自由自在,搶劫到的子玉帛都是自己的――不比幾個軍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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