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謬讚,謬讚。”
“那個戲箱……”
“都在學生上,管教老爺滿意!”
“好好,”劉有拍著自己的肚子,有心想從箱子裡取一錠銀子賞給常青雲,卻又不捨得,猶豫了好一會才道,“你且下去吧。”
劉有看著常青雲離開,心裡暗暗懊惱。早知道這常青雲是如此人才,就該一早迫他出來“輔佐”自己,何必和蔣佑功去廝混?這一千多兩銀子平白要分給他四百兩,想想老大的不甘心。
想到這裡,他愈想愈懊惱,覺得蔣佑功這貨“不地道”。有心便想不分前給他。但是想到這三合還得仰賴他的保護,只好把這念頭又給吞了回去。不過,他留下了個後手,只說把糧食賣了出去,不提被賣掉的布匹雜貨,先吞了二百兩銀子。<
蔣佑功哪裡知道劉有的心思,聽說糧食賣了出去,立刻便過來商議如何給朱四送銀子。
直接拿著銀子到朱四的下去是不行的――國民軍大隊隊部所在的梧州府衙人多眼雜,一百銀子沉甸甸的,不好帶也不好藏。澳洲人對手下賄非常警惕,而且現在的糧餉用得都是銀元流通券。這一百兩銀子只要被人瞧見了,這朱四就說不清了。
“把他請來給他不就是了?”劉有道,“我這裡絕對安全。”
“他在這裡收銀子當然安全,可是怎麼帶回去?這是一百兩銀子。沉甸甸的不能揣在兜裡,得專門弄個盒子――回到大隊部,有人瞧見了怎麼說?”
“難不還有敢問他?”
“這可難說啊,”蔣佑功低聲道,“你總該知道,首長到都有眼線……”
這句話讓最近一直過得愜意的劉有驚出了一冷汗。元老院到有耳目眼線這件事,歸化民們多都知曉一點,不過,從來沒有人敢公然談論這些事。
“這我當然知道,要不然咋說我這裡安全呢?好歹一個歸化民也沒有。”
“問題是城裡到都是!”
“這倒難了。”
兩人都陷了沉默。劉有沒經驗,蔣佑功也沒有:他投髡這些年來,不是沒有遇到腐敗的事,但是第一沒有這麼大的量,第二臨高早就沒了銀子這個說法,全用流通券,反而方便許多。大明的經驗倒是不,又沒法直接套用。
“這事你也不濟!”劉有道,“我看,還是請常先生來商量!”
“也只有如此了。”蔣佑功道,“我先回避一下,免得他見人多了不願開口。”
常青雲被回來一聽是這事,腦子裡頓時轉了幾個彎。心裡盤算妥當,才開口問道:“法子是有,不過也只能是一時……”
“你先說!”
“不直接送銀子的法子多得是,只是在澳洲人治下大多用不了。不過眼下倒有個法子可用。”常青雲說,“找一家與澳洲人無太多往來的殷實字號便是……”
作便是將銀子存這家字號,對方出一個暗記小印章就可以。有需要的時候,直接寫個條子,蓋上小印章,只要在額度,店家看到這個印章就會直接給銀子。
要更復雜的做法當然也有,不但可以隨時存取銀兩,還能把錢洗白。不過常青雲認為沒這個必要――現在是戰時狀態,搞得太複雜了,反而會引人懷疑。
“這法子好!那又怎麼只能一時?”劉有問道。
“澳洲人都用流通券,如今戰事張,這事暫時是擱置下來了,等戰事平息,自然要推行,到時候銀子取兌就麻煩了……”
“你T瞎**心!”劉有笑道,“這不算事!我存得銀子就得給銀子,其他的管它個球。”
他想了想,說:“這法子好,我看我的那一部分也可以這麼存起來,不然放在邊也不安心,怕人查,怕人。按照你這個法子就妥當多了!就依你的主意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