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桐翻看著剛才記錄的口供，頭也不抬地道：“盯住他，不要讓他出事。”
156n.
隨員微微點了下頭，走到院門前，向著巷口用三手指輕輕扶了兩下帽子, 立刻一個挑擔的貨郎在梁元福後十多米外悄悄綴上，而一個閒漢在貨郎東側十多米外也默默的跟上，一行人慢慢的匯巷口的人流中，後午的太灼烤著大地，耀目的下，一切影都將無所遁形。
午木疲憊的坐在廣州政保局辦公室的沙發上, 輕輕用手按著頸部, 低低的抱怨著：“大波航運的船是越來越顛簸了，這幫船員以前是不是都開手扶拖拉機的。”
一名辦事員走了進來，問道：“午局長，人到了，開始嗎？”
午木原想休息片刻再開始工作，但是再一想眼下工作堆，還是莫要拖延為好。當下無奈的點點頭，說：“讓他們進來吧。”
楊草與徐桐先後走了進來，午木用眼角餘斜睨了一眼楊草，午木每次見到這個人都覺有點不太舒服，就像一塊烤乾了的麵燒餅，平整、乾燥、整潔卻又讓人難以下嚥。而且，渾都充滿了香菸味－－他不吸菸，也不習慣香菸的氣味。
午木隨手翻看著近期的工作況彙報, 道：“坐吧。我和劉市長過氣了，他會全力支援我們的整肅行，這個財迷老想著抄家。”說到這他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 乾咳一聲, 道：“講一下最近對梁府策反的工作進展吧。”
楊草點了下頭, 坐下後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彙報：“比預想要順利，我們收集了大量策反件的個人資料，包括個人況、格特點、興趣好、家庭員、家庭困難、社會關係、秘私，工作中我們先後爭取到了十七個外圍人員，經過篩選，我們又對有較大把握的兩個重點目標進行了直接接，全部功，他們的代號珊瑚和沉沙，他們的個人資料卡在您手中的資料夾裡。”
午木：“嗯”了一聲，將標註著絕字樣的資料夾翻到了個人資料那一頁。
楊草接著道：“現在梁府大部分人都對梁存厚與政府進行對抗到不安和疑慮，因為不會有人認為自己將為勝利的一方，而當外部力增加時，這種疑慮就會加劇，造心態的失衡與搖。事實上我們正是利用近期財稅局對梁府賬目的清查來實現這一目的，過力戰來營造一種草木皆兵的氛圍，讓梁府相關人員充滿對前途的恐懼。這其實就是一個變形的囚徒困境，當他們知道自己的境時，雖然知道如果嚴守秘，可能不會有任何危險，但當他們知道或猜測可能存在其他告者，並到前途叵測時，一旦我們與其接，為保證個人利益的最大化，他們採取的就只能是一種策略，那就是投靠，這些人同在一府卻沒有任何通與合作的神，而在有選擇的況下，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命運給不確定的因素來掌握，何況是完全不確定的因素。”
楊草停了一下，突然道：“可以菸嗎？”
午木有些愕然的怔了一下。
徐桐在旁邊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又熬夜了。”
午木無奈的搖搖頭，說：“可以。但要注意。吸菸熬夜容易猝死。”
楊草旁若無人的出一支士聖船點燃，搖滅了火柴，的左手微微翹起，用食指和中指前端散散的夾著，送到邊，用角淺淺含住濾的末端，輕輕地一抿，在濾上留下一痕淡淡的口紅，嫋嫋輕煙中，飄著一縷異樣的風。
楊草頓一頓接著道：“這些僕從人員大部分是家中伺候梁家多年的老家人，全都是普通市民，長期在府與外界接，雖然基本都會有一些陳舊的忠義思想，但見的世面、心理素質差、抗能力弱，一旦面對高手段很快就會崩潰，這說明我們以前對梁府的外關防看的有些高了，畢竟梁府不是一個機構，梁家梁家，再嚴它也只是一個家，而我們在技手段、人力、力等上面佔據著絕對優勢。”
午木靜靜的聽著，這並不讓他意外，即便在21世紀對間諜的招募很多時候也僅僅是喝上一杯咖啡或者吃一頓飯，有時候一個廣告甚至一封電子郵件就會招募到一個有價值的報員，一個報員每個月撥付五六千塊錢就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益。
午木點點頭，接著道：“講一下獲取的報。”
楊草道：“珊瑚和沉沙都代梁存厚在編一部書，《天廣聞錄》，名字不過是諧音的小把戲，天即天傾，從珊瑚和沉沙那裡獲取的綜合報看，應該是一部報彙編，梁存厚從我們部和各獲取的政治形式、工業規模、經濟況、外往來、軍事部署等資訊全部進行了收錄，珊瑚並沒有直接接過這部書，而沉沙說梁存厚幾乎逐本的在頁、行間對其中容加上了個人見解和批註，可見其對這部書的重視。老實說，這讓我有點吃驚，梁存厚能夠擁有這樣的意識，這樣較為系統的、綜合地收集報的行為實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午木笑了笑：“沒什麼可意外的，梁存厚是最早和我們接的人之一，他本人非常聰明，而且他對我們系的力量有著比較清楚的認識，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這話不一定正確，但有一些道理，我們的敵人也在不斷學習，也會不斷進步，如果要學習那他肯定向最強大的學習，所以他的行為現在最像我們，如果我們故步自封，墮窠臼，不能用發展的眼看待事，那我們早晚也會被淘汰，這個世界從來不是一不變的。這書我們能搞到嗎？”
楊草輕輕搖搖頭道：“這部書從編撰到儲存梁存厚從不假手普通僕傭，即使沉沙也並不清楚儲存的地點，只偶爾見他在書房批註，可以看出他對自己居住的環境也不完全信任，綜合分析這部書並不在梁府，但沒有離開廣州。”
徐桐補充道：“從我們掌握的一些況看，書很有可能在那個月婉的手裡－－也是他的外室。”
午木想起了這個名字：“就是巫蠱裡找到那個小孩子的地方？”
“對，就是的住。”徐桐說，“我們考慮設法在月婉的邊發展一個線。”
午木思忖了一下，道：“重點盯一下這個，但不要輕舉妄，這麼重要的資料不到萬不得已梁存厚不會輕易將它毀掉，我們要儘量完整的獲得它，如果被銷燬，那將造未來案件審理時關鍵證據的缺失，定罪時在法理上將會留下，也會為案件偵破後揭士紳真面目的宣傳工作造很大障礙。同時這批材料這也是敵對勢力對澳宋的首次大規模報收集與分析，這在未來工作中有重大的參考意義和文獻價值，從哪方面來講，這批檔案都是非常珍貴的。好了，接著說吧。”
楊草繼續說道：“珊瑚代玉源社員中幾個骨幹被稱為梁存厚的文底……”
午木挑了挑眉，打斷道：“文底？這麼說，還有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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