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9章 新的征程（十一）
譚雙喜舉手的時候心裡還有些忐忑。他伍多年大小戰鬥經歷過幾十次，但那些都是步兵的事兒。眼下這個「龍騎兵」的名頭，來濟州島之前只聽人說過幾，是怎麼回事，始終是一團漿糊。
楊寧點了點他：「說。」
譚雙喜站起來立正，聲音洪亮：「報告首長！我想問，咱們一直在說輕騎兵。重騎兵。龍騎兵……這些到底有什麼區別？各自是幹什麼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以後到底是哪種騎兵？」
講堂裡響起幾聲輕笑，但很快被了下去。不人其實也有同樣的困，只是沒好意思問出口。
楊寧沒有笑。他用教鞭敲了敲黑板，示意譚雙喜坐下，然後轉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詞：
輕騎兵。重騎兵。龍騎兵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說，「如果連自己要為什麼都不知道，那訓練也就了瞎忙活。」
他放下筆：「先說輕騎兵。」
楊寧掃視著臺下那些年輕的面孔：「輕騎兵的職責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落向窗外某，像是在回憶什麼：「安託萬。德。布拉克說過——輕騎兵的職責，就是探明道路，並保護我方軍隊。」
譚雙喜和周圍的候補軍們互相看了看，對這個陌生的西洋人名毫無概念。安託萬。德。布拉克是誰？首長提及過的名字他們從未聽過，就像他們也不清楚屢次被提到的法國人。德意志人。匈牙利人到底有什麼區別。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覺得這位布拉克說出來的話很有道理。既然首長引用他的話，想必是個值得記住的人。
楊寧拿起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中間一個方框代表主力縱隊，兩側和前方分佈著幾個小點。
「大軍行進的時候，輕騎兵應該做什麼？」他用教鞭點著那幾個小點，「分散在縱隊的前方和兩翼，形外圍警戒。探路偵察，防止敵人突然襲擊。遇到小敵人就趕走；遇到大敵人就回報。這『屏護』。」
他轉過，看向臺下的步兵出軍們：「諸位很多都是從步兵轉過來的，輕步兵的任務你們應該悉——前出佇列之前，偵察主力縱隊的衝擊路線，把敵方輕步兵趕走，為主力掃清障礙。」
不軍點頭。
「輕騎兵做的本質上是一樣的。」楊寧說，「只不過他們騎馬，跑得更遠更快。他們是軍隊的眼睛和耳朵，也是軍隊的第一道籬笆。全世界所有騎兵幹得都是這個活。你們中有人在明軍中當過兵，應該知道明軍在行軍作戰的時候，在陣列周圍也有派遣『二十四塘探馬』的做法。」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加重：「但輕騎兵不僅僅是偵察和屏護。在戰場上，他們還有另一個任務——擾。追擊。遮斷。敵人撤退的時候，輕騎兵進行追擊戰鬥，讓撤退變潰退。敵人側翼暴的時候，輕騎兵快速切，製造混。敵人陣線出現缺口的時候，輕騎兵第一個衝進去，把缺口撕大。」
「輕騎兵的武，」楊寧指了指牆上掛著的裝備示意圖，「馬刀。卡賓槍。手槍。他們要的是速度和靈活，不需要厚重的盔甲。機就是輕騎兵的防護。所以『輕』——這個字既指裝備輕便，也指行輕快。總之，輕騎兵就是以機見長的騎兵。」
有人在下面小聲問：「那重騎兵呢？」
楊寧角微微翹起，似乎早就等著這個問題。
他走回黑板，在「重騎兵」三個字下面畫了一條線。
「重騎兵是幹什麼的？」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重騎兵的任務，只有一個——衝擊。」
他雙手比劃了一個握韁前衝的作：「想像一下。敵人陣型嚴整，士氣尚存。不論是輕騎兵擾，步兵衝擊，甚至炮兵轟擊，他們都能咬牙扛住，保持隊形。你該怎麼辦？又或者敵軍大量步騎兵衝擊我軍，我軍支撐不住，佇列被衝，部隊有潰散的跡象，你怎麼解決這個危機？」
臺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柄重錘。」楊寧作勢往下一劈，「重騎兵就是這柄重錘。人披重甲，有些軍隊連馬都披甲。排集隊形全速衝進敵人的陣線。大家都學過簡單的理學，知道勢能與質量有關。重騎兵的『重』就現在這裡——靠的是人馬一的強大沖擊力，以及足以抗敵人投武的防護鎧甲。」
他收回手，語氣平復了些：「重騎兵發起衝擊的時機，通常是敵人已經被削弱，陣型開始鬆，士氣開始搖的時候。他們不能衝得太遠——穿過敵陣就是勝利。剩下的，給步兵和輕騎兵。如果一次衝不垮，就退回來，重整隊形，再衝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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