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凜冽,捲起砂礫,打在簡易的皮甲和的皮上,帶來針扎般的刺痛。離開相對安全的營地範圍,荒原的真實與殘酷再次撲面而來。除了哈魯和凌雲,同行的還有八名銳戰士,都是上次地底倖存者或族中經驗最老到的獵手,人人沉默,眼神警惕如鷹隼。
目標地點“鐵脊坡”,距離營地約半日腳程,是一片由的、如同巨脊椎般嶙峋黑岩石構的山脊地帶。這裡地勢較高,岩石堅,通常只有數耐旱的毒蟲和巖蛇活,並非富饒的獵場,因此部族巡邏的頻率也較低。
帶路的戰士指著前方山坡上一條異常醒目的“痕跡”,臉上帶著驚疑未定。
那確實不像尋常荒的足跡。那是一條寬達數丈、如同被某種巨大而沉重的犁鏵生生刮過的恐怖壑!壑邊緣的黑岩石被暴力翻起、碾碎,出下方新鮮的、更深的岩層。壑底部,覆蓋著一層粘稠、暗紅近黑、散發著濃烈腥甜與硫磺混合惡臭的膠狀,與地底遭遇的地髓蠕蟲分泌相似,但更加厚重、汙穢,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尚未完全消化的大型荒骨骼碎片,甚至……幾片屬於某種智慧生(疑似其他蠻族)的糙金屬甲片!
壑一路延,消失在鐵脊坡的另一側,指向更北方——那裡,是黑巖部族與其他幾個小型蠻族部落勢力範圍的模糊界地帶,也是荒原更深、傳說中危險更多、資源也更稀的區域。
“這痕跡……形時間不超過一天。”一名老獵手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壑邊緣的膠狀,湊到鼻尖嗅了嗅,臉難看,“是地髓蠕蟲沒錯,但……量恐怕比我們在地下遇到的那些,大上十倍不止!而且,它似乎不是漫無目的遊……”
他指向壑中那些破碎的骨骼和甲片:“它在捕獵。專門挑選有一定實力的目標。”
哈魯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如此龐大的地底生出現在地面活,已是前所未聞。更可怕的是其表現出來的主攻擊和目標選擇。這意味著,地底深那個被驚醒的存在,其影響力和控制範圍,可能已經開始向地面滲。
“順著痕跡,追上去看看。小心警戒,保持距離。”哈魯沉聲下令。
隊伍沿著那恐怖的犁痕,小心翼翼地向北追蹤。越是前行,空氣中那腥甜硫磺味就越發濃烈,甚至開始制荒原本的塵土氣息。周圍的植被(如果那些扭曲的荊棘能算植被)呈現出不正常的枯萎與暗紫異變,彷彿被那膠狀散發的汙染氣息侵蝕。
翻過鐵脊坡,前方是一片更加開闊、佈滿了風化巨石的戈壁灘。而那條犁痕,就在這裡,消失了。
並非自然止歇,而是如同被什麼東西憑空抹去,或者……鑽了地下。消失點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個直徑超過五丈、邊緣得詭異的巨大圓形凹陷,凹陷底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冰冷、汙濁、帶著濃重煞氣的地底寒風。
而在凹陷邊緣不遠,矗立著一座讓所有人瞳孔驟的奇異造。
那是一座完全由暗紅、表面佈滿搏脈絡的“活石”壘砌而的簡易塔狀結構,高度約三丈,造型糙扭曲,卻散發著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邪惡而有序的氣息。塔表面,用某種散發著暗紫熒的粘,塗抹著一個令人心悸的符號——正是與凌雲眉心幽瞳印記極為相似的、倒懸的獰厲斧刃(或眼睛)圖案!
塔的基座周圍,散落著更多新鮮的骨骸和破碎的武、甲片,其中一些骨骸的姿勢極其扭曲,彷彿在死前經歷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掙扎。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所有骨骸的頭骨眉心位置,都有一個被暴力貫穿的孔,邊緣,彷彿被什麼東西確地吸走了腦髓或靈魂!
“這是……祭壇?還是……標記?”一名戰士聲音發乾。
哈魯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座暗紅石塔和塔的符號,又看了看凌雲眉心那淡化的印記,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一瞭然的恐懼。“它……在擴張它的‘領域’。用殺戮和……祭祀。”
話音剛落,那暗紅石塔頂端的“活石”突然劇烈地搏了一下!塔的暗紫符號芒大盛!
與此同時,眾人腳下的地面,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
“小心地下!”凌雲幾乎是本能地嘶聲預警!他的石匕和眉心的幽瞳印記同時傳來劇烈的悸與刺痛!
轟隆——!
就在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稍後方,地面猛地炸開!一條水缸細、覆蓋著厚重暗褐角質、表面佈滿粘和吸盤的恐怖巨口,從地底猛然探出,如同巨蟒般朝著人群最集狠狠噬咬而來!那巨口部是層層疊疊、佈滿倒刺的環形利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風!
是那條製造了犁痕的超巨型地髓蠕蟲!它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守株待兔!
“散開!”哈魯怒吼,骨刃發出熾烈的氣,毫不畏懼地迎向那噬咬而來的巨口!
其他戰士也瞬間做出反應,向兩側翻滾閃避,同時擲出手中的投矛和飛斧,試圖干擾這龐然大。
然而,這巨型蠕蟲的防遠超想象。投矛和飛斧撞在它厚重的角質皮層上,大部分被彈開,數刺不深,本無法造有效傷害。它那龐大的軀在地下靈活得可怕,一擊不中,頭部猛地一甩,壯的軀如同攻城錘般橫掃,帶起猛烈的風和漫天沙石!
一名閃避稍慢的戰士被中,即使有皮甲防護,也如同被巨石砸中,口噴鮮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戰鬥瞬間陷極度不利。這怪不僅力量、防恐怖,更佔據地利(可以隨時鑽地下),且似乎有一定的智慧,懂得埋伏和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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