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寂老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在凌雲這句平淡的問話下,終於掀起了驚濤駭浪。
想死想活?
這並非詢問,而是裁決。
生與死的選擇權,不在這位修行數千載的合老祖手中,而在對面那個看似年輕、氣息卻如淵如獄的青年一念之間。
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流出半分戰意或拒絕,下場便會與玄冥、破軍一般無二,形神俱滅,化為這隕神山脈的養料。對方那抹殺合如碾螻蟻的恐怖手段,已深深震懾了的神魂。
沉默,在死寂的空氣中蔓延。只有遠山風捲起太一神碎片發出的嗚咽聲。
霜寂老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玄冰谷的萬年基業,神王的威嚴,自的道途與尊嚴……但在絕對的力量和冰冷的死亡面前,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蒼白。
修行至今,比任何人都明白“活著”的意義。只有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對上了凌雲那平靜卻彷彿能穿一切的目。在那目下,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算計都無所遁形。
最終,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氣,那彷彿凍結了萬載的軀,微微彎曲了下來。將手中的冰晶柺杖橫置於前,並非攻擊的姿態,而是表示放棄抵抗。
“老……霜寂,願奉閣下為主。”
的聲音乾,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決然。說完這句話,甚至主放開了識海防,一縷本命魂源飄而出,凝聚一道複雜的冰花符印,緩緩飛向凌雲。
這是最高等級的魂印臣服!一旦凌雲種下制,的生死便只在凌雲一念之間,甚至連背叛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凌雲看著那飄來的冰花魂印,眼神依舊平靜,並無意外。他出食指,指尖一縷灰芒閃過,輕輕點在那冰花魂印之上。
“嗡!”
魂印微微一,其中屬於霜寂老祖的意志被徹底洗滌、打上凌雲的烙印,然後化作一道流,沒凌雲眉心,沉寂於識海深。
剎那間,一種絕對的掌控浮上凌雲心頭,他能清晰地知到霜寂老祖的一切狀態,甚至能約知到心深那複雜的不甘與敬畏。
“起來吧。”凌雲淡淡開口。
“謝主人。”霜寂老祖(或許現在該稱為霜寂)恭敬應聲,緩緩站直,姿態已然是標準的僕從。心中的巨石落下,雖然失去了自由,但至……活下來了。而且,追隨一位如此恐怖的存在,未必不是一場新的機緣。
凌雲目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腳下深不見底的隕神淵,開口道:“今日之事,以及你臣服於我之事,暫不外傳。你返回玄冰谷,約束門下,不得再與弒天閣為敵。日後,我自有吩咐。”
“老遵命。”霜寂躬。
“至於太一玄宗和天刀門……”凌雲眼中寒一閃,“他們若識相,暫時便罷。若還不依不饒……”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殺意,讓霜寂都到神魂一。
“你且去吧。”
霜寂不敢多言,再次躬一禮,化作一道冰藍遁,迅速消失在天際。知道,從今日起,玄冰谷的命運,已與這位神秘而強大的主人相連。
凌雲獨自立於淵口,俯瞰著蒼茫山脈。連斬兩位合,收服一位,此事一旦傳出,必將震整個中州,乃至靈界!
但他並不打算立刻宣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現在雖然無懼合,但九天之上的神明,以及那些沉睡的老怪,未必不會注意到他。在擁有絕對的實力之前,適當的藏是必要的。
“弒天閣的威,已經立了。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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