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城的雪下得越來越時,公會院子裡的梅花終於綻出了花苞。小雪蹲在梅樹下,正用雪小小的梅花形狀,阿焰則在旁邊翻著個布包 —— 裡面是小豆子寄來的冰雕工,還有一張畫著雪迷宮的草圖,用紅筆標著 “中心有冰雕塔,找到就能贏凍梨”。
“零先生!梅花都開了,落雪堡的雪迷宮肯定堆好了吧?” 阿焰舉著草圖跑過來,指尖還沾著雪沫,那是剛才雪梅花蹭到的。他脖子上的火焰吊墜在雪裡泛著暖紅,懷裡揣著個暖手寶,是沐雨用布的,裡面裝著炒熱的鹽,捂著手暖暖的。
小雪也趕跟上,手裡捧著個雪的梅花:“小豆子說雪迷宮裡藏著凍梨,找到就能吃!我們今天就去好不好?”
林逸笑著接過雪梅花,放在窗邊的瓷盤裡:“好,現在就出發。” 他轉招呼夥伴們,“帶些冰雕工、暖手寶、熱薑茶,再備些木板和繩索 —— 雪迷宮的雪堆得厚,說不定有村民挖的雪窖,怕孩子不小心掉進去。”
墨水瓶子早就把陶土罐換了保溫的錫壺,裡面裝著熬好的薑茶,還有個小布包,裝著凍梨:“我帶了凍梨,路上就能吃,到了落雪堡再跟他們比誰找凍梨快!” 鋼鐵之翼扛著一捆寬木板,笑著說:“雪窖口一般會蓋雪,看著像平地,木板能鋪在可疑的地方,防止踩塌。” 沐雨則往藥箱裡添了瓶 “防凍傷膏” 和幾包紅糖:“雪地裡待久了手腳容易凍,藥膏塗了能緩解,紅糖泡薑茶更暖子。”
出發那天,雪還在下,火蜥蜴的蹄子裹著防的麻布,踩在雪地上發出 “咯吱咯吱” 的響。沿途的樹林掛滿了冰掛,灑在上面,像滿樹的水晶在閃。小雪和阿焰坐在最前面的坐騎上,時不時手接雪花,比賽誰接的雪花形狀最完整,偶爾接住一片六角形的,就興地舉給大家看,火蜥蜴也配合地放慢腳步,輕輕打了個響鼻。
走了兩天,落雪堡的廓終於在風雪中顯現 —— 整座城堡像被裹在白的棉花裡,雪迷宮從城門口一直延到寒水湖邊,堆得足有兩人高,雪牆之間的通道彎彎曲曲,遠遠就能看到迷宮中心立著個冰雕塔,雕的是隻展翅的雄鷹,冰面泛著冷。
王叔穿著厚厚的羊皮襖,站在迷宮口的雪坡上,手裡拎著個裝滿凍梨的竹籃,竹籃邊還掛著個小鈴鐺:“來得正好!雪迷宮昨天剛堆好,小豆子和小芽已經在裡面找凍梨了,你們也進去試試,找到中心冰雕塔就能領三個凍梨!” 小豆子從迷宮口探出頭,舉著個凍梨喊:“阿焰!我已經找到一個了,你肯定比我慢!”
大家笑著走進雪迷宮,通道比想象中曲折,雪牆上還留著孩子們畫的小圖案 —— 有的是雪人,有的是楓葉,還有的是小狐狸,都是之前來玩過的孩子畫的。小雪和阿焰拉著手,跟著牆上的圖案找路,偶爾遇到岔路口,就猜拳決定走哪邊;墨水瓶子拿著錫壺,走一會兒就給大家倒杯薑茶,暖得從嚨甜到肚子裡;鋼鐵之翼則跟在後面,用木板在可疑的雪地上輕敲,聽聲音判斷下面是不是空的;月影偶爾用冰系技能在雪牆上凍出小小的冰燈,照亮昏暗的通道;暗刃和林逸走在最後,留意著迷宮裡的靜,怕有孩子迷路;沐雨則在口附近擺了個小攤子,給進來的村民和孩子遞薑茶。
“有人嗎?我掉進裡了!” 突然,迷宮深傳來小芽的哭聲。林逸立刻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只見雪牆旁的一塊雪地塌了個,小芽的聲音從裡傳來,帶著哭腔:“我想撿雪牆上的冰燈,腳一踩就掉下來了,下面好黑……”
王叔臉一變:“這是之前挖的雪窖,用來存凍梨和凍的,口沒蓋好,被雪埋住了!” 林逸立刻做出安排:“鋼鐵之翼,用木板鋪在雪窖口周圍,防止繼續塌陷;暗刃,你帶繩索下去,小芽肯定害怕,你先穩住;月影,用冰系技能在雪窖裡凍些冰燈,照亮下面,也能讓溫度別太低;沐雨,準備好暖手寶和熱薑茶,小芽上來就能用;小雪和阿焰,去小豆子,別讓他在迷宮裡走。”
分工完畢,大家立刻行。鋼鐵之翼迅速把木板鋪在雪窖口,用錘子把木板釘進周圍的雪牆,形一個穩固的框架;暗刃把繩索系在腰間,另一端綁在木板上,慢慢順著口往下 —— 雪窖有兩米多深,底部堆著些凍梨和凍,小芽在角落,懷裡還抱著個掉下來的冰燈,看到暗刃,眼淚掉得更兇了:“叔叔,我怕黑……”
“別怕,我帶你上去。” 暗刃溫地了小芽的頭,把繩索解開,小心地系在腰間,“抓好繩子,我們慢慢上去,上面有好多凍梨等著給你吃。” 月影則在雪窖裡凍了一串冰燈,掛在壁上,昏黃的把下面照亮,小芽的哭聲漸漸止住,眼睛盯著冰燈看。
鋼鐵之翼和林逸在上面慢慢拉繩索,暗刃在下面護著小芽,防止到壁。等小芽被拉上來時,小臉凍得通紅,手腳也有些僵,沐雨立刻把暖手寶塞進手裡,又遞過一杯熱薑茶:“快喝點薑茶,暖暖子,凍梨一會兒給你留最大的。” 小芽捧著暖手寶,喝著薑茶,眼淚還沒幹,卻忍不住笑了:“下面有好多凍梨,比我家的還大。”
王叔趕把雪窖口蓋好,用木板和雪實:“都怪我,忘了把口蓋嚴實,以後一定注意。” 小豆子也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兩個凍梨,遞給小芽一個:“給你,我找到的,可甜了!”
下午,大家一起在雪迷宮裡堆冰雕。小雪和小芽雕了個雪兔子,耳朵用冰做的,亮晶晶的;阿焰和小豆子雕了個小劍,劍柄纏著紅繩;墨水瓶子雕了個小茶壺,說 “以後能凍薑茶在裡面”;鋼鐵之翼雕了個小盾牌,上面刻著顆星星;月影則在迷宮中心的冰雕塔旁凍了圈冰燈,晚上點亮後,像給塔圍了圈星星。
傍晚,落雪堡的村民在廣場上舉辦了 “凍梨宴”。火塘裡的火燒得旺,上面煮著羊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桌上擺著凍梨、凍柿子,還有剛烤好的紅薯,甜香混著香飄滿廣場。孩子們圍在火塘邊,一邊吃凍梨,一邊聽王叔講雪窖的故事 —— 說以前沒有冰箱,村民就挖雪窖存食,冬天的凍梨能存到春天,吃起來比還甜。
離開落雪堡那天,雪停了,灑在雪地上,泛著金的。村民們在城門口送別,手裡拿著給大家的禮:王叔給了一籃凍梨和一袋凍;小豆子和小芽塞給小雪和阿焰每人一個冰雕小擺件,是他們下午雕的雪兔子和小劍;老楊還特意裝了罐紅糖,說 “回去泡薑茶,冬天喝著暖”。
火蜥蜴的蹄子踏在返程的雪路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小雪和阿焰坐在前面,手裡捧著冰雕小擺件,小聲討論著春天去雪林挖野菜的事 —— 阿焰說要帶個大竹籃,小雪說要給小芽帶新做的紙船,紙船裡放顆凍梨,讓它順著溪水飄。
林逸看著邊的夥伴們,看著孩子們嘰嘰喳喳討論春天的模樣,手裡攥著小芽送的冰雕雪兔子,雖然冰雕有些涼,心裡卻暖暖的。這個冬天,沒有深淵的威脅,沒有激烈的戰鬥,只有一次暖心的雪窖援救,一場熱鬧的凍梨宴,和孩子們關於春日的約定 —— 這些平凡的瞬間,恰恰是 “守護” 最本真的模樣:不是刀劍影的對抗,而是在冬日的雪迷宮裡,為了救掉進雪窖的孩子,小心翼翼鋪木板、繫繩索;是圍著火塘,分一顆凍得甜的梨,聽老人講過去的故事;是在離別的路口,收下一個冰雕小擺件,把冬日的溫暖揣進懷裡。
【星界裁決者?星隕】的劍鞘在下泛著和的藍,與孩子們脖子上的吊墜、手中的冰雕擺件相互映襯。他抬頭看向遠的倫城,公會院子裡的梅花應該開得更豔了,窗邊瓷盤裡的雪梅花,或許還留著淡淡的雪香。
“春天去雪林挖野菜時,我們帶個小鍋吧!” 墨水瓶子突然說,眼睛裡閃著期待,“在溪邊煮野菜湯,放些凍梨,又甜又鮮!”
“好啊!” 鋼鐵之翼笑著應和,“我再帶些布,鋪在草地上,大家坐著吃,不會沾溼子!”
夥伴們的笑聲順著風飄遠,火蜥蜴的蹄子加快了速度,朝著倫城的方向前進。落雪堡的影子漸漸遠去,但空氣中的凍梨甜香、孩子們的約定、雪窖邊的溫暖,卻像冬日的印記,刻在了這段守護的旅程裡。
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在每一片飄落的雪花裡,在每一口甜的凍梨裡,在每一個關於四季的約定中,慢慢書寫著下一段溫暖的篇章 —— 下一站,雪林的春日野菜季,又會有怎樣的清新時在等著他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