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的時候,許茹惠拉著舒晨的手嘮叨個沒完,千叮嚀萬囑咐的。
“晨晨,回去路上走慢點,雪天路,千萬要小心。”
“到家了給媽發個資訊,別忘了。”
“以後別總往醫院跑了,你現在子要,媽這兒有李阿姨看著,好著呢!”
“還有啊,晚上睡覺蓋好被子,千萬彆著涼……”
“一定要注意啊,頭三個月是最要的!”
“還有,寒涼的東西要吃……”
母親的囑託一句接一句,就生怕舒晨照顧不好自己,那份張和關切幾乎要滿溢位來。舒晨心裡暖烘烘的,耐心地一一應下,反覆安了許久,表示自己一定會注意,許茹惠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目送著舒晨離開病房。
走出住院部大樓,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但舒晨卻覺得心頭一片溫熱。
肖明函果然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穿著一件黑的羊絨風,姿拔地倚靠在那輛悉的黑的轎車上,像是一幅沉靜而優雅的風景畫。與周遭行匆匆、略顯雜的環境形了鮮明的對比。
跟母親徹底坦白以後,卸下了心中重擔的舒晨覺得整個人都輕盈了,彷彿連呼吸都暢快了許多。此刻看到那個心心念唸的男人,心中只覺得被滿滿的幸福充盈著,臉上不自覺地綻開一個明的笑容,遠遠地便揚聲道:“明函!”
肖明函聞聲抬起頭,看見舒晨的瞬間,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立即迸發出溫的彩,角也不自地向上揚起。
他立刻直起,邁開長,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朝著舒晨走去,很自然地出手,握住了有些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心裡。
“怎麼不多穿點?手這麼涼。”他的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嗔怪,更多的是心疼。
“不冷。”舒晨笑著搖頭,任由他牽著,兩人十指相扣,並肩朝著車子走去
夜裡,萬籟俱寂,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黃溫暖的床頭燈。
兩人相擁躺在的大床上,肖明函溫熱的大手自然地覆在舒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作輕,彷彿已經能過,到那微小而神奇的生命律。
舒晨依偎在他的懷裡,著他沉穩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氣息,只覺得此刻的幸福濃烈得像化不開的糖。
從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擁有如此圓滿而幸福的時刻。
靜默了片刻,舒晨從肖明函懷裡輕輕轉過,面對著他,在朦朧的線裡,的臉頰微紅,帶著些許,輕聲說:“明函,下週末你有時間嗎?”
肖明函低頭,下頜輕輕蹭了蹭的發頂,聲音慵懶帶著磁,漫不經心地應道:“有什麼事嗎?”他把玩著舒晨纖細的手指,一一,不釋手,補充道:“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都有時間。”
舒晨真是要被這個男人隨時隨地、自然而然流出的甜言語給弄醉了,心尖都跟著發。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說:“我媽說……想見見你!”
“嗯?”肖明函作一頓,有些詫異地微微撐起子,捧起舒晨的臉,在昏黃的燈下仔細端詳著的表,似乎想從眼中找到確切的答案,聲音裡帶著一不確定,“阿姨要見我?”
舒晨迎著他的目,肯定地點了點頭,眼中帶著釋然和溫的笑意:“嗯。我昨天,把我跟你的事,全都告訴媽媽了。”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卻字字清晰,“包括,我們已經有寶寶的事。”
話音未落,肖明函的眼裡立即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欣喜和亮!
這之前,不知道出於何種顧慮,舒晨一直不肯將他們複合乃至結婚的事告訴母親,為此,肖明函上雖然從不催促,理解的難,但心深其實是很在意的,總覺他們的關係似乎還隔著一層無形的阻礙,未能得到最親近之人的全然見證。
此刻聽到這個訊息,他心中的一塊大石彷彿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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