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他的結滾了一下,他想到了前幾日父親與他出城做糧食生意,載著新麥的牛車排長龍,也都全著博陵崔氏的三角旗。
而那些自產自銷的農戶,正蹲在道旁賤賣發芽的一些陳糧。
當天下午的飲宴,一座鎏金冰鑑也讓他頗多。
同桌的崔氏子弟說:“這一座冰鑑就抵得上尋常商戶半年的流水。”
喝的興起的時,他還說:“崔氏在江南的茶園,每年剪下的茶枝,都夠百人燒火做飯三年。”
“老師...”這一瞬間,皮日休心中五味雜陳。
李長河:“不瞞你說,前段日子朝廷派人去查江南人口販賣,有額外收穫,在江淮茶稅中,十之七八出自崔氏,而朝廷為鼓勵新茶園設立的補,最終都變了崔氏收購小茶戶的籌碼。”
聽著李長河不不慢的說出這件事,皮日休眼前更加恍惚了。
“老師,這就是豪門大族的底氣嗎?”
李長河點頭,“沒錯,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為什麼朝廷雖然如今上下一心,但很多方面革新依舊緩慢,因為既得利益正在瘋狂反撲新政。”
“而如今還是最佳改革時期,若是等個幾十年,以後的日子,底層你覺得還會有出路嗎?”
聽著李長河的意有所指,皮日休心神一。
“那改變的辦法呢?”
李長河:“日休,同道,同志,需要你去繼續悟。”
第二日,下午,商院大教室,學生們紛紛流。
他們都是皮日休這個商院學生會主席來的。
等人都到位,皮日休給每人發了一張計劃書。
隨後眾人沸騰。
又三日後,曲江池畔。
“皮同學,真要搞這個商社孵化會?我們十八人湊的錢,還不夠崔氏一次走商的開銷。”
皮日休拿著盟約文書,然後放桐木小船,小船在水中打轉,隨即皮日休點燃了小船背後的黑火藥推進劑。
然後船突然箭一般逆流而上。
“諸君可見”,皮日休指著逆流而上的小船,“這世道本無順風船。”
......
而後低語喃喃道:“老師,雪球未必只能往山下滾,若是百舸爭流...”
“這天,未必不能破一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