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第50章 替換(1)

作者:一乘寺·7個月前

金營主帳,牛油燭火熊熊跳,畫布上的海東青眼神兇戾,似要展翅撲來。斡離不居中坐定,手指在羊皮地圖上輕輕敲點——那節奏沉穩,卻像戰鼓。待帳將領都座收了聲息,才沉聲道:“召集諸位,想必都已知曉緣由。即日起,全軍休整三日,元宵節後撤回燕京。”

“大哥說了算。” 兀朮抓起案上羊啃了一口,邊嚼邊說道:“但太原是塊骨頭,南蠻子怎會平白出來?”

斡離不單手扶額,指尖點向地圖上的黃河流域:“我正要說這個。太原尚未攻破,粘罕大軍怕是趕不過來會合。所以眼下不是憂心大宋能否履約 —— 探馬來報,除种師道的部隊外,另有兩路勤王軍已抵開封,黃河那邊還出現一隊不明兵馬,似要斷我軍後路。再不走,怕是要腹背敵。”

“大王說得是。” 遼國降將耶律馬五往前湊了湊,放下手中的酒囊,“北撤宜早不宜遲,何必等三日?令將士連夜整備,明日便可開拔。”

“就是!” 闍母在旁應和,熊掌般的大手拍在案上,“既怕腹背敵,又要休整,反倒沒了決斷。”

斡離不長長嘆了口氣,帳燭火被這口氣吹得晃了晃:“確有一事瞞著諸位。今早我已送信給大宋,讓他們明日遣趙桓的同母兄弟來替換人質。”

“大哥這是何意?” 兀朮放下羊,眼神陡然一凝。

“宋朝皇子向來養尊優,營裡這個趙構,怕是冒牌貨。” 斡離不抓起羊也深深啃了一口,接著說道:“哪有金枝玉葉天天泡在演武場,拉弓箭比真勇士還利落的?”

“我就說不對勁!” 闍母猛地一拍大,“他日日去校場騎馬,依我看,定是种師道那老賊的兒子,扮作皇子來糊弄咱們!”

“他初來時,張邦昌像見了救星般撲上去。” 斡離不接話,“若真是皇子,做臣子的怎敢如此失儀?我看他定是將門之後。”

“既如此,便等他一日。” 兀朮出了腰間彎刀將羊上的割下,“那我們也可以後天整裝出發,有趙桓的親弟弟在,宋軍再橫,也得掂量掂量。”

斡離不頷首:“一會兒去尋張邦昌,讓他說清楚趙桓胞弟的模樣,把那皇子的特點描仔細點,別再被南蠻子騙了。”

“是!” 兀朮應聲起,帳燭火映著他稜角分明的臉。

深夜的大慶殿,燭火昏昏睡,映得樑柱上的金龍像蒙上了層灰。趙構伏在龍椅上,雙肩垮得像被去了筋骨,趙樞癱坐在金磚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冰涼的磚。种師道立在左首,金袍角垂在地上一;李邦彥站在右首,雙手在袖中直直站立。殿靜得可怕,只有燭花偶爾開一聲輕響。

“怎會弄到這般地步?” 种師道的聲音打破沉寂,帶著難以抑制的困

“我倒要問你!” 李邦彥猛地轉頭,眼神像淬了毒,“誰知道你是不是中途換了人,找個替死鬼去糊弄金人?”

“你這浪子,滿胡言!” 种師道怒喝一聲,“軍國大事,老夫豈敢兒戲?”

李邦彥瞥了他一眼,目掃過在地上的趙樞:“唉,看來金人要的皇子,只能是肅王了。”

“不!不是我!” 趙樞突然像被踩了尾的貓,連滾帶爬撲到龍椅旁,死死拽住趙桓的衫,“皇兄救我!你不會把我送過去的,對不對?皇兄!”

趙桓依舊埋著頭,雙臂撐在龍椅扶手上,一聲不吭。种師道看著趙樞涕淚橫流的模樣,心中泛起一不忍,上前一步拱手道:“聖上,廂軍已在開封城外三十里紮營,軍再過三日也能抵達。依老臣看,是否……”

“是否又想逞能?” 李邦彥厲聲打斷,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看看城裡還有幾匹戰馬能供你衝鋒陷陣?”

“宰相大人!” 种師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我西北輕騎為何會中埋伏,你恐怕心知肚明吧?”

“自己管束不力,倒來攀咬旁人!” 李邦彥毫不示弱,惡狠狠地說道。

“你!” 种師道又被噎得說不出話。

“兩位大人,救救本王!求求你們救救本王啊!” 趙樞跪行到兩人中間,哭得撕心裂肺。

种師道俯扶起趙樞,轉走到趙桓面前,深深一揖:“聖上,天已晚,龍為重。明日辰時,老臣在通天門等候。是遣肅王前往,還是號令勤王大軍,老夫靜候聖意。”

“你竟敢如此對聖上說話,好大的膽子!” 李邦彥怒斥道。

“哼,總好過你滿口市井流言,禍朝綱!” 种師道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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