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第23章 傀儡戲(2)

作者:一乘寺·7個月前

這掌勁來得好生霸道,正正拍在那隻雙刀傀儡軀。傀儡如被巨錘砸中,“喀喇” 一聲,鐵皮外殼竟生生凹下一塊,整子如出膛炮彈倒飛出去,撞得後整排傀儡串珠般列砸向側面那面丈許寬的牛皮大鼓。

“咣 ——”

一聲巨響震得戲臺木架嗡嗡作響,鼓應聲裂開數道隙,整排傀儡疊作一團,竟似鍾杵撞鐘般死死嵌在鼓上,關節的鐵皮互相,發出刺耳的 “咯吱” 聲。

唐迎猛回頭,只見張如晦站在戲臺中央,一手捂住口,另一手前推未收,袍袖兀自獵獵抖。他臉蒼白如紙,瓣乾裂,口起伏得如同風箱,顯是這一掌耗力甚巨,已牽傷。他目掃向臺下,卻見張生早已面朝下趴在地上,一

那排傀儡仍在鼓上掙扎扭,鐵爪。如晦眉頭一挑,腳尖在戲臺板上一捻,一杆掉落的長槍 “噌” 地跳起,他順勢一腳踢在槍尾。長槍如離弦之箭,帶著破空銳嘯,“噗噗噗” 連串悶響,竟將掙扎起的傀儡串一串,槍尖深深釘木架,槍尾猶自震不已,再無一隻傀儡能彈分毫。

如晦這才鬆了口氣,子一晃,險些栽倒,忙用僅剩的力氣扶住旁一立柱,間湧上一陣腥甜,強自嚥了下去。

那閻王整了整冠冕,持筆走向唐迎,戲腔森:“壽盡矣,本王勾你生死簿,判你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揮筆,一道墨跡如利刃般來。

如晦掙扎著撲上,單手攔,誰知那墨跡落在他雪白道袍上,竟只是一灘汙痕。“你敢戲耍貧道?” 如晦氣上心頭。

“大師兄!” 依依一聲急呼,聲嘶力竭,帶著三分驚惶七分急切。

如晦聞聲猛回頭,目剛掃到張生影,小腹已被一巨力撞上 —— 張生不知何時竟已躍起,右腳如鋼鞭般出,冷不防踢在他下顎之上!

“喀嚓” 一聲脆響,如晦只覺滿口牙齒劇痛,眼前金星迸,腦髓彷彿都要震得從頂門竄出。他萬沒料到張生中了自己數掌竟還能彈,眨眼子已然重重地砸在戲臺地板上,一口鮮險些噴出,全憑一氣又強行嚥了回去。

如晦正站起,頸後已到一陣寒意 —— 那閻王扮相的人影不知何時欺近,判筆筆尖冰涼,正抵在他口,筆鋒微沉,已得他息滯。與此同時,張生摺扇 “唰” 地展開,扇骨邊緣的鐵刃旋出半寸寒,帶著勁風直割他頸側管,刃口映著燈火,亮得刺眼。

唐迎在旁看得目眥裂,雙臂猛力掙,想掙傀儡鐵爪 —— 那傀儡卻似有靈,鐵腕越收越,勒得他臂骨生疼,經脈斷,只能眼睜睜看著如晦危在旦夕。

“休傷我師兄!” 依依怒喝,猛地振腕,將手中撿起的護衛長劍擲出。正與那白子纏鬥,此刻不顧自門戶大開,生生退對手,劍勢急如星火,直取張生後心。

可終究慢了一線,飛劍忽被一樂師持蕭擊落。

張生的摺扇已離如晦脖頸不足三寸,鐵刃上的寒氣已刺得他髮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生的手腕陡地僵住。

間發出 “嗬嗬” 兩聲,臉驟變,猛地張口,一大口鮮如噴泉般噴出,濺得戲臺板上點點猩紅。低頭看去,如晦居然左手食中二指疾如電閃,已點中張生小腹 “氣海”。

“生兒!” 臺下傳來一聲淒厲呼喊。那老嫗不知何時已殺退數名軍護衛,白髮飛舞如狂草,形如梟鳥般掠上戲臺,一把扶住搖搖墜的張生。

如晦得此空隙,鐵掌翻出,“啪” 地拍在判筆桿上。隨即借勢一個鯉魚打,穩穩站定,口卻仍如被巨石碾過,疼得他面容稍有扭曲。

此時臺下早已橫遍野。戲班眾人悍勇異常,朝廷護衛雖眾,卻被他們殺得首遍地,只剩寥寥三五人退守角落,而那三位大人已被悄然送人群抹去了蹤影。

不遠的人終於快被疏散,軍主力舉著火把如長龍般圍攏過來,吆喝聲、甲冑撞聲混作一團。

戲班餘下人等見狀,紛紛縱躍上戲臺。那吹簫的樂手最是詭異,竹蕭一揚,點出數道勁氣,準無比地封了張生周,顯是怕他再。依依也已掠上臺來,與如晦背靠背而立,抄起劍橫在前,目如鷹隼般掃過對面眾人,劍上紅穗隨著息輕輕

雙方對峙,戲臺板上的鮮在燈火下泛著暗紅澤,空氣彷彿凝固了鐵,一便是雷霆。

那老嫗扶住張生,抬頭時眼中已燃著兇,聲音沙啞如磨鐵:“孩子們,時辰不多了!軍主力一到,誰也走不了!速速先宰了這三個牛鼻子,隨我撤!”

如晦額頭冷汗涔涔,溼了鬢角。他眼打量對面 —— 那花旦袖中出帶刃的鞭,老者柺杖頭的尖刃閃著幽藍,連那個樂師都握著藏鋒的樂,個個氣息沉凝,顯是懷絕技。他自己方才接張生一腳,息早已紊;依依雖勇,卻也纏鬥多時,呼吸漸促;唐迎仍被傀儡鉗制,一時不得

這般局勢,縱是神仙難救。如晦只覺掌心已全是冷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生平第一次,他在人前生出了難以抑制的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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