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裹著黑布的人影已經能看清廓,手裡的預言卷軸泛著綠,像條吐信的蛇。正中握桃木劍,防邪陣的藍被風吹得微微晃,他能覺到陣外的邪氣越來越濃,連空氣都變得發黏 —— 阿贊坤的蠱蟲肯定混在裡面,等著找機會鑽進來。
“玲姐!他們快到陣邊了!” 正中喊著,劍上的藍又亮了點,“要不要先放幾發斬藤咒?給他們個下馬威!”
“別衝!” 小玲盯著陣外,手裡的驅魔符已經,“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石碑,等它完全啟用!要是你出去,陣就了,蠱蟲會趁機進來傷珍珍和復生!”
天佑也繃了神經,指尖黑凝而不發,黑眸死死盯著為首的黑布人影 —— 那人的步伐很穩,不像普通教徒那樣急躁,手裡的卷軸偶爾會飄出幾縷黑氣,落在地上的草瞬間就枯了。“這人不簡單,” 他低聲對旁邊的一夫說,“你注意點,他的黑氣裡有腐心土的味道,別被沾到。”
可一夫沒應聲。
他的目死死鎖在中間那尊石像上 —— 石像的軍裝領口,刻著個小小的 “山” 字,是他 1938 連軍裝領口的記號,連位置都分毫不差。剛才石碑震時,石像的眼睛泛著紅,像在跟他說話,有說不清的力量,把他往石像那邊拉。
“一夫哥?你幹啥呢!黑巫教都快過來了!” 復生注意到他的靜,急得喊了一聲,懷裡的日記還在發燙,紙頁上的黑巫教人影越來越近。
一夫像是沒聽見,慢慢往前走了兩步,穿過防邪陣的藍 —— 陣到他時竟沒阻攔,反而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爬,和他指尖的靈脈氣纏在一起。他走到石像前,出手,指尖輕輕了石像的手腕,冰涼的石頭裡,突然傳來一暖流,像有人在他手心裡按了一下。
“嗡 ——”
石像突然亮了!不是之前的微弱紅,是泛著暖意的藍,從石像的口往四周擴散,很快就把一夫裹在裡面。藍裡慢慢浮起畫面,像在空氣中投了層電影幕布 —— 是 1938 年的紅溪村,還沒被戰火波及,靈脈河的水清清的,河邊的櫻花樹開得正盛。
畫面裡的一夫,比現在年輕十歲,軍裝沾著泥,手裡的匕首在腰上,蹲在靈脈河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抖。旁邊傳來小孩的哭聲,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姑娘,大概七八歲,手裡攥著個布娃娃,腳溼得能滴出水。
“大哥哥,你怎麼哭了?” 小孩怯生生地走過來,把布娃娃遞到他面前,“這個給你,我媽媽說,抱著它就不害怕了。”
畫面裡的一夫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怕有什麼用?靈脈劫要來了,我護不住紅溪村,也護不住…… 我想走,我想帶著妹妹離開這裡。”
“離開?那村裡的人怎麼辦呀?” 小孩坐在他旁邊,晃著腳丫,“我媽媽說,昨天你救了落水的我,要是你走了,下次再有人落水,誰來救呀?”
一夫的心猛地一揪 —— 這個小孩,他記得!是當年靈脈河邊落水的孩子,他救了之後,還去家喝過水,媽媽煮的紅薯粥,甜得能讓人想起家。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孩,是未來的親生母親!
畫面裡的小孩還在說:“我媽媽說,守護不是不怕,是明知怕還堅持。就像我媽媽種紅薯,明知會有蟲子吃,還是會種,因為秋天能給我煮紅薯粥呀。大哥哥,你是不是也有想守護的‘紅薯粥’呀?”
“想守護的……” 畫面裡的一夫愣住了,手了小孩的頭,眼淚又掉了下來,“我有個妹妹,未來,我想讓能喝上熱粥,能在櫻花樹下玩,不用怕戰火,不用怕靈脈劫……”
“那你就別放棄呀!” 小孩把布娃娃塞進他手裡,“你守住紅溪村,未來妹妹就能在櫻花樹下玩啦!我媽媽說,只要堅持,就會有希的。”
畫面到這裡突然淡了,藍慢慢收回到石像裡,只留下石像的眼睛還泛著微。一夫站在原地,手還停在石像的手腕上,眼淚已經掉了滿臉 —— 他早忘了這段記憶,忘了當年那個勸他的小孩,忘了自己最初守護紅溪村的理由,後來滿腦子都是恢復記憶、找靈脈晶,甚至差點變阿贊坤的幫兇。
“對不起……” 他哽咽著,眼淚滴在石碑上,“對不起當年的你,也對不起未來…… 我差點忘了,我守護的不是執念,是能安穩長大的希。”
眼淚剛到石碑,奇蹟突然發生了 ——
石碑上原本模糊的靈脈文,有一角突然亮了起來!是靠近石像的那部分文字,彎彎曲曲的符號變了清晰的藍,慢慢組了幾個漢字:“守心者,方得脈”。藍還在慢慢往旁邊蔓延,像在尋找下一個 “守心者”。
“石碑亮了!” 珍珍最先發現,聖也跟著晃了晃,“一夫哥的眼淚,讓石碑的文字顯出來了!”
小玲也湊過來,眼睛亮了:“馬家典籍裡寫過,靈脈文需要‘真引’,愧疚、守護、希…… 這些真能讓文字顯形!一夫,你剛才看到的記憶,是關鍵!”
可沒等眾人細想,防邪陣突然傳來 “咔嚓” 一聲 —— 阿贊坤的蠱蟲群到了!麻麻的白蟲撞在陣上,藍瞬間暗了下去,正中握劍的手都在抖,劍上的藍被蟲群得快看不見了:“不行了!蟲太多了!我快撐不住了!”
黑布人影趁機衝過來,手裡的預言卷軸對著陣揮了一下,綠瞬間劈在陣上,防邪陣 “嘩啦” 一聲碎了!阿贊坤的笑聲從蟲群裡傳出來:“哈哈哈!你們的陣破了!靈脈晶和石碑,都是我的了!”
“保護復生和珍珍!” 天佑喊著,指尖黑對著蟲群彈過去,黑所到之,蟲群瞬間化為灰燼,可後面的蟲還在湧過來,像永遠殺不完。
小玲也扔出驅魔符,符紙在空中炸開,淡金擋住了衝過來的教徒,可黑布人影已經繞過符,對著石碑頂部的靈脈晶過手 —— 靈脈晶還在泛金,是開啟石碑的關鍵,要是被他搶走,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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