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寺的山門後是條青石板路,兩旁的瑪尼堆上刻滿經文,經幡在山風裡飄得獵獵作響,空氣中混著油茶和藏香的味道,竟驅散了眾人上殘留的霧腥氣。可天佑握著伏魔珠的手卻沒松——珠發燙,指向寺廟深的方向,那裡藏著和山本一夫同源的邪氣,只是被一層渾厚的佛制著。
桑大師領著眾人走進主殿,殿中央的鎏金佛塔泛著金,塔前的銅爐著三炷香,煙柱筆直向上,毫不穿堂風影響。他將降魔杵放在佛案上,轉從供桌下取出個銅製轉經筒,筒刻著麻麻的梵文,轉時發出“咕嚕咕嚕”的沉響,像是在訴說千年的秘。
“施主們稍候,待老衲卜算一卦,便知啟用降魔杵的契機。”桑大師盤坐在團上,轉經筒在掌心飛速轉,梵文隨著轉亮起金,漸漸浮在空中,組一道道符文。復生好奇地湊過去,剛要手,就被天佑拉住:“別胡鬧,這是宗的占卜儀式。”
復生吐了吐舌頭,乖乖躲到珍珍後,小手卻悄悄攥著珍珍的角——他能覺到轉經筒裡的力量很溫和,和自己那時時現的暖流很像,之前在媧廟時,這暖流還幫他擋過一次邪氣侵襲。
轉經筒的轉速突然變慢,金符文猛地炸開,在空中凝三行暗紅的梵文,又瞬間化作中文:“五星缺二,聖心未明,僵心未定。”字跡停留三秒,便化作金散落,落在佛案上,竟拼出個“復”字的廓。
“五星缺二?”正中第一個跳起來,指著自己的軍牌,“我是冥勇,一夫哥是護靈勇,珍珍姐是聖,天佑哥是僵勇,武字令是武勇,這不正好五個嗎?怎麼還缺倆?”小玲也皺起眉,桃木劍在掌心轉了圈:“大師,這判詞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之前對五星勇者的判斷錯了?”
桑大師捻著佛珠,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復生上,眼神變得和:“施主們所言的‘五星’,只是表象。真正的五星勇者,是靈、冥、護、僵、天五勇,武字令是上古武勇者的信,並非五星之列——你們如今,缺了靈勇者和天勇者的信。”
“靈勇和天勇?”天佑心裡一,看向復生,剛才金拼出的“復”字還在眼前晃,“大師的意思是……復生是靈勇者?”桑大師點點頭,轉經筒指向復生,筒的梵文亮起:“此子半人半僵,帶靈韻,能通兩界,正是千年前靈勇者的轉世。他藏著靈勇信,只是尚未覺醒。”
復生嚇得往天佑懷裡鑽:“佑叔,我不是勇者,我連殭都打不過!”天佑趕抱起他,指尖的紅輕輕過他的頭頂,果然覺到一純的靈韻,和伏魔珠的力量共鳴——之前復生能在邪氣中安然無恙,不是因為天佑的保護,是他自的靈勇之力在護主!
“別怕,有佑叔在。”天佑聲道,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他一直把復生當親兒子養,從沒想過讓他捲這場危機。珍珍看出他的顧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佑哥,復生很勇敢,之前在媧廟,他還幫我淨化過邪氣呢。我們會陪著他一起面對的。”
桑大師嘆了口氣:“靈勇者的覺醒,需經‘試煉’,在生死間喚醒的信。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守護香港的責任。”他看向眾人,“至於‘聖心未明,僵心未定’,指的是聖和僵勇的羈絆尚未圓滿——天勇者的信,就藏在你們的羈絆之中。”
“我們的羈絆?”珍珍愣住了,和天佑的羈絆,除了一起戰鬥的經歷,就只有那本放在祖屋屜裡的結婚證書——那是上次咒危機後,馬丹娜笑著他們領的,說“馬家的媳婦必須有名分”,當時兩人忙著對付邪祟,就隨手放在屜裡了。
“正是那本結婚證書。”桑大師像是看穿了的心思,“那本證書是馬丹娜用馬家秘加持過的,封面的‘囍’字裡藏著天勇者的信‘同心印’。馬丹娜早就算出今日的危機,特意將信藏在你們的婚書裡,需得兩人同心,才能啟用。”
“我靠!馬丹娜前輩也太神了吧!”正中拍著大,“早知道婚書這麼重要,我當初就不該拿它當書籤!”小玲瞪了他一眼:“別貧!現在的問題是,復生的試煉和婚書都在香港,可我們一旦離開宗寺,山本一夫的邪氣就會追過來,到時候兩邊都顧不上!”
話音剛落,殿外的經幡突然劇烈晃,佛塔的金泛起漣漪。桑大師臉一變,抓起降魔杵:“不好!山本一夫的本快破印了!他的邪氣已經鎖定了武字令,正在衝擊寺廟的結界!”眾人跑到殿門口,只見山下的天空泛起濃郁的黑氣,像水般朝著宗寺湧來,和之前的霧截然不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看來我們沒時間回香港了。”天佑將復生放在地上,伏魔珠的紅籠罩住他,“小玲,你和一夫回去拿婚書,順便帶復生去祖屋的試煉陣——那裡有馬家的結界保護,最適合復生覺醒。我和珍珍留在這裡,幫大師守住降魔杵,等你們回來啟用它!”
“不行!山本一夫的邪氣這麼強,你和珍珍兩個人守不住!”小玲掏出幾張黃符,在殿門的門框上,“我留下,你回去!你是僵勇,只有你能護著復生過試煉!”看向珍珍,“珍珍,這裡有我和大師,你跟天佑回去,啟用同心印需要你!”
“就這麼定了!”桑大師舉起降魔杵,金將整個寺廟籠罩,“老衲的結界能撐三個時辰。天佑施主,復生的試煉不能超過一個時辰,否則靈韻會被邪氣侵蝕;小玲施主,你幫老衲守住佛塔,降魔杵不能被邪氣!”
一夫突然開口:“我也留下!護靈族的結界能和大師的佛疊加,多撐一會兒是一會兒!正中,你跟天佑哥回去,你的冥勇之力能幫復生擋試煉裡的邪!”正中拍著脯:“放心吧一夫哥!我肯定護好復生小老弟!”
天佑不再猶豫,抱起復生,珍珍跟在後,三人朝著寺廟後門跑去。復生趴在天佑懷裡,看著山下的黑氣,突然小聲說:“佑叔,我不怕試煉。我想變得像你一樣厲害,保護你和珍珍姐。”天佑心裡一暖,了他的頭:“好,我們一起變得厲害。”
三人剛離開,山下的黑氣就撞上了寺廟的結界,發出震耳聾的聲響。桑大師口誦經文,降魔杵的金暴漲:“小玲施主,老衲要催宗秘,暫時困住山本一夫,你守住佛塔,千萬別讓邪氣靠近降魔杵!”小玲握桃木劍,驅魔法脈全部發:“放心吧大師!有我在,邪氣進不來!”
另一邊,天佑三人坐著應急車疾馳在山路上。珍珍掏出手機,撥通了馬二公的電話:“二公,我們現在回祖屋,復生要過靈勇試煉,還需要婚書裡的同心印!您快把婚書找出來,放在試煉陣中央!”
馬二公的聲音帶著焦急:“不好了珍珍!祖屋周圍出現了十幾個暗界使者,說是要找復生!我已經加固了結界,但他們手裡有山本一夫的邪氣結晶,結界撐不了多久!”珍珍臉一變:“他們是衝著復生的靈勇之力來的!二公,再撐半小時,我們馬上到!”
天佑踩下油門,車子的速度提到了最快。復生突然指著窗外:“佑叔,你看!那些黑氣在跟著我們!”眾人抬頭一看,車後跟著一團黑的霧氣,霧氣裡約有張猙獰的臉——是山本一夫的邪氣分!
“想追我們?沒那麼容易!”正中舉起軍牌,冥勇劍暴漲,從車窗出去,直刺黑氣分:“冥勇劍·破邪!”劍穿分的,黑氣消散了不,但很快又重新凝聚,速度更快地追了上來。
“這是山本一夫的邪氣投影,殺不死的!”珍珍掌心的白覆蓋住車尾,“聖·屏障!”白形一道屏障,擋住了黑氣的衝擊。天佑趁機拐彎,將車子開進了一條狹窄的山路——這裡是護靈族的地界,有天然的靈脈,能制邪氣。
果然,黑氣分進山路後,速度慢了下來,裡面的臉變得扭曲:“況天佑!把靈勇者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天佑冷笑一聲,伏魔珠的紅從車頂出,擊中黑氣分:“想搶復生?先問過我!”
半小時後,車子終於衝進了祖屋的結界。馬二公正舉著護靈匕首,和暗界使者激戰,看到眾人回來,趕大喊:“婚書已經放在試煉陣裡了!試煉陣在地下室,快帶復生下去!”珍珍抱起復生,跟著天佑衝進地下室,正中則留下來幫忙對付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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