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護靈者議會的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金正中敲擊桌面的輕響,還有窗外晚風掠過玻璃的聲音。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攤著幾本泛黃卷邊的古籍,旁邊放著那塊從黑袍人殘魂手中繳獲的玄鏡碎片,碎片表面泛著微弱的銀芒,安靜地躺在絨托盤裡。
金正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滿是疲憊,卻又著一不肯放棄的執拗。珍珍臨走前的囑託還在耳邊迴響,黑袍人殘魂與鏡妖聯手的危機迫在眉睫,唯有找到鏡妖的源,才能找到破解之法,而這玄鏡碎片和古籍,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可惡,還是不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指尖劃過古籍上晦的符文,眉頭皺得更,“這些古籍記載的都是玄鏡族的皮,關於鏡妖的起源,只有寥寥數語,本找不到關鍵線索。還有這塊碎片,明明能覺到它和古籍有聯絡,可怎麼才能發共鳴?”
自從繳獲這塊玄鏡碎片,金正中就沒停過研究。他試過用靈力催碎片,試過將碎片放在古籍上,甚至試過用符水浸泡,可碎片始終毫無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碎鏡子,唯有偶爾閃過的銀芒,證明它絕非尋常之。
就在這時,窗外一道驚雷閃過,接著,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大廳裡的燈忽明忽暗,電流一陣紊,金正中下意識地手去扶桌上的古籍,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絨托盤,玄鏡碎片“哐當”一聲,掉落在古籍的某一頁上。
就在碎片接到古籍的瞬間,異變陡生!
玄鏡碎片突然發出刺眼的銀芒,古籍上的符文彷彿被啟用一般,紛紛亮起金的,與碎片的銀芒織在一起,形一道耀眼的罩,將金正中籠罩其中。一古老而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鏡與哀傷,瞬間將他拽了一段塵封千年的記憶之中。
“這是……哪裡?”金正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谷之中,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宮殿,宮殿的牆壁、樑柱,甚至地面,都鑲嵌著大大小小的鏡子,鏡面泛著溫潤的銀芒,映照出整個山谷的景,宛如仙鏡。
“這裡就是玄鏡族的駐地——鏡月谷。”一個溫而空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金正中轉頭去,只見一個著銀白長的子,正站在不遠的鏡湖邊,手中握著一面小巧的玄鏡,眉眼溫,氣質清冷,周縈繞著淡淡的鏡,正是鏡妖阿離的人形模樣,只是此刻的,沒有半分戾氣,眼底滿是純粹與溫。
子邊,站著一個著墨長袍的男子,姿拔,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潤,卻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銳利。他正溫地看著子,手替拂去髮間的碎髮,語氣寵溺:“阿離,今日的鏡又有進步,再過不久,你就能完全掌控同心玄鏡,為玄鏡族最優秀的聖了。”
“都是子淵你教得好。”阿離轉過,臉上出一抹的笑容,將手中的小玄鏡遞到男子面前,“你看,我已經能催鏡,映照出人心深的善意了。”
子淵?金正中心頭一震,他在古籍中看到過這個名字,記載中,他是玄鏡族的外來強者,後來為了阿離的伴,只是關於他的結局,卻隻字未提。原來,這就是年輕時的阿離和子淵,兩人郎才貌,眼神中的意,本藏不住。
金正中悄悄跟在兩人後,走進了玄鏡族的宮殿。宮殿,各族人都在忙碌著,有的在打磨鏡子,有的在修煉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平和的笑容,整個族群一片繁榮景象。他注意到,宮殿最中央的高臺上,放著一面巨大的玄鏡,鏡面古樸,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正是古籍中記載的玄鏡族至寶——同心玄鏡。
“同心玄鏡,是玄鏡族的基,承載著族群的靈力,也守護著鏡月谷的安寧。”阿離走到高臺之下,仰著同心玄鏡,眼神虔誠,“族長說,只有心懷純粹、彼此相的人,才能共同掌控同心玄鏡,發揮它的全部力量。子淵,等我們婚,我們就一起執掌同心玄鏡,守護好玄鏡族,好不好?”
子淵握住阿離的手,眼神堅定,語氣真摯:“好,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邊,和你一起守護玄鏡族,守護我們的家園。”他的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可金正中卻敏銳地察覺到,在他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貪婪與野心,只是那芒太過微弱,阿離本沒有察覺。
接下來的日子,金正中如同旁觀者,見證著阿離和子淵的,也見證著玄鏡族的繁榮。阿離是玄鏡族的聖,天賦異稟,對鏡有著極高的造詣,深族人的戴;子淵則實力強大,為人世圓,很快就贏得了族人的信任,甚至被族長重用,為了玄鏡族的執法長老。
兩人的越來越好,族長也十分看好他們,決定在三個月後,舉行婚禮,讓兩人共同執掌同心玄鏡,為玄鏡族的新一代掌權人。那段時間,鏡月谷里到都充滿了喜慶的氣息,阿離每天都在努力修煉鏡,只為能更好地與子淵配合,掌控同心玄鏡;而子淵,則一邊陪著阿離,一邊暗中聯絡族中的一些長老,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金正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知道,阿離最終會化作鏡妖,玄鏡族也會覆滅,可他卻無法干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悲劇一步步近。他注意到,子淵每次陪阿離修煉鏡時,都會有意無意地詢問同心玄鏡的掌控之法,詢問玄鏡核心的秘,而單純的阿離,毫無防備,將所有的一切,都一一告訴了他。
“阿離,同心玄鏡的核心,到底藏著什麼力量?”一次修煉結束後,子淵坐在鏡湖邊,輕輕著阿離的長髮,狀似隨意地問道,“我聽說,只要得到玄鏡核心,就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甚至能越兩界,掌控萬?”
阿離沒有毫懷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玄鏡核心,是同心玄鏡的靈魂,承載著玄鏡族歷代先祖的靈力,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它的力量,只能用來守護,不能用來作惡,而且,只有彼此相的人,才能共同掌控核心,若是心懷惡意,強行奪取,只會被核心的力量反噬。”
子淵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眼底的野心愈發濃烈,卻依舊裝作溫的樣子:“我知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只想和你一起,用核心的力量,守護好玄鏡族,絕不會用它來作惡。”
阿離看著他真誠的眼神,臉上出了幸福的笑容,輕輕靠在他的懷裡,沒有看到子淵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狠。金正中心中一沉,他知道,子淵的野心,已經徹底暴,而阿離,還被矇在鼓裡,一步步走向深淵。
婚禮前一天,鏡月谷里一片寂靜,族人都在為第二天的婚禮做準備,阿離也穿著嶄新的婚紗,在鏡湖邊梳妝打扮,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子淵走到邊,手中拿著一支緻的髮簪,溫地替在髮間:“阿離,你今天真漂亮。明天,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們就一起執掌同心玄鏡,為玄鏡族的主人。”
“嗯。”阿離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子淵,眼神溫,“子淵,我好期待明天,期待和你一起,守護我們的族群,守護我們的家園。”
子淵笑了笑,手握住阿離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中的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與貪婪:“守護?阿離,你太天真了。玄鏡核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我們為什麼要用來守護這個小小的玄鏡族?我們可以用它,掌控兩界,為萬的主宰!”
阿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子淵,你……你說什麼?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守護玄鏡族嗎?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守護?那只是我騙你的罷了。”子淵鬆開阿離的手,後退一步,語氣冰冷,“我之所以留在玄鏡族,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從來都不是因為你,而是為了同心玄鏡的核心!只有得到核心,我才能實現我的野心,為最強大的存在!”
話音剛落,子淵突然形一,手中凝聚起濃郁的黑氣,朝著阿離猛地撲去。阿離徹底懵了,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深之人,竟然會對自己下手。下意識地催鏡,形一道盾,擋住了子淵的攻擊,可子淵的實力遠超的想象,盾瞬間被擊碎,黑氣狠狠擊中了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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