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自東城門而,徑直向北而去,倒也不算遙遠。
只是,他牽著馬剛一轉過街角,便有一人快步迎了上來。
那人約莫三十許,著一不起眼的常服,見到趙景,便立刻拱手行禮,姿態放得頗低。
“可是趙大人當面?”
趙景停下腳步,打量了對方一眼。
“你是?”
那人連忙自我介紹道:“在下吳順安,乃是府司的銅令。司主大人算著您這幾日便該到了,特意命我在此等候。趙大人,請隨我來。”
趙景點點頭,便跟了上去。
看這人滿臉的疲憊之,想必在此也不知等候了多時日。
畢竟自己中途不僅耽擱了許久,甚至還一度走錯了方向,繞了不冤枉路。
吳順安在前方引路,臉上帶著殷勤的笑,領著趙景來到街邊一輛頗為華貴的馬車旁。
琉珠早就按捺不住,不等馬停穩,便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形靈巧地一閃,便掀開簾子鑽了進去。
一名垂手侍立在旁的僕役立刻上前,十分恭敬地從趙景手中接過了烏稚馬的韁繩。
趙景道了聲謝,也隨之彎腰進了車廂。
看到趙景安穩上車,站在車外的吳順安總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對車隊中的一人低聲吩咐了幾句,命人即刻前往其他三個城門傳訊,告知那邊守候的弟兄可以撤了。
為了迎接這位新晉的金令大人,他們這些人,可是在這四方城門口足足守了將近半個月。
原本,眾人心中還免不了有些嘀咕,以為是這位趙大人架子太大,或是沿途遊山玩水,這才遲遲不至。
可今日親眼一見,對方那一洗不盡的風塵僕僕,分明是一路疾行,未曾有半點。
至於為何會遲了這般多的時日……吳順安在心中自行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想來,這位趙大人定然是心繫百姓,在沿途州縣多次出手,行俠仗義,斬妖除魔,這才耽擱了行程。
總不能是……迷路了吧?
這個荒唐的念頭剛一冒出,就被吳順安自己給掐滅了。
堂堂金令,都是神通廣大之輩,怎會犯下這等低階的錯誤。
馬車緩緩啟,車過青石板路,發出的聲響細微而平穩,幾乎不到什麼顛簸。
車廂甚是寬敞,琉珠正新奇地在的坐墊上滾來滾去,不時出小手這,敲敲那。
趙景則尋了個角落坐下,閉上雙目,心神便沉了。
他正以自,不斷沖刷著那柄收於的獄吞煞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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