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劉府,走在回去的路上,趙景敏銳地察覺到,暗有幾道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張子修的人。
他如今出劉大海家中已是常事,安平城訊息靈通些的,都知曉他與劉大海關係。這種程度的盯梢,倒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只是,這張家的眼線,終究是個阻礙。
原本趙景還打算去鐵匠鋪,尋個手藝好的師傅,為自己打造一把上好的長刀。
如今看來,此事只能暫緩,這等舉給出的訊號太過明顯。
眼下,任何事都沒有壯大鶴之力來得重要。
那兩頭化形大妖,若再次對上,他並非全無一戰之力。
但若是能更強一分,把握自然也就更大一分。
他唯一忌憚的,是那姬紅葉還會捲土重來。
……
安平城,深夜。
張家臨時落腳的府邸,燈火通明。
張子修端坐堂上,面無表地聽著心腹管事的彙報。
“……趙景今日先是去了商行,買了些異之,隨後便去了劉府,一下午都未出來。另外,衙司那邊,那些捕快今日也一直在城各巡查,現在還有人未曾歸家。”
張子修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這些訊息,勾不起他半點興趣。
管事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繼續道:“公子,關於那位府城高手……經過打探,已有眉目,極有可能是那位與獨孤絕塵約斗的墨驚鴻!”
“並且,自那日約鬥之後,便再也無人見過此人蹤跡!”
“哦?”張子修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抬眼,眸中寒一閃,“既然有眉目了,那就再給我找!看看他是否還在城!”
“是!”
雖然張子修沒有更多表現,但是管事明顯到自己公子那迫人的力,連忙躬應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空曠的廳堂,只剩下張子修一人。
他靜坐良久,猛地起,走到桌案前,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信箋寫罷,他走到窗邊,開啟旁邊的鳥籠,取出裡面的信鴿。
隨後將信紙卷好,塞信鴿上的竹管,隨手一揚,那信鴿便振翅沒夜之中。
“若是尋不到你,那便將你出來!”
張子修角咧開一抹森冷的弧度。
若那晚出手之人不是趙景,那趙景便不是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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