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邁步走出庭院,將蕭敬與人仙閣的訊息丟給萬寶樓,不過是隨機應變。
況且這蕭敬若真是與落星島搭上了線,那人仙閣得了勢,最先要清算的,必然是與他們為敵的通幽司。
這等勢力之間的爭鬥,自有更高的人去頭疼,不到他一個小小的金令心。
他這麼做,不過是給對方添些堵罷了,能多給人仙閣找些麻煩,總是好的。
趙景踱步穿過坊市的街道,返回客棧。
大堂裡,那先前對他還算客氣的前臺掌櫃,一見到趙景安然無恙地從外面回來,那張臉上頓時堆滿了更加殷勤的笑容。
看來,自己被萬寶樓的人“請”走,又安然返回,在這位掌櫃眼中,已然是坐實了樓有人的猜測。
對此,趙景也只是淡淡點頭,並未多言,徑直穿過大堂,上了樓去。
一夜無話。
直至第二日天微亮,一陣輕微而有節奏的敲門聲,將趙景從定中喚醒。
他睜開眼,起開門,門外站著的,果不其然是那張滿是諂笑意的悉面孔。
矮道人一見門開,立刻便矮了進來,臉上堆著笑,彷彿昨日那個壁離去的不是他一般。
趙景隨手將門帶上,轉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長,你辦事不牢靠啊。那位公子哥,可是都尋到我臉上來了。”
矮道人聞言,那張老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愧之,他對著趙景連連作揖,躬道:“是小道的疏忽,是小道的疏忽!大人放心,此事必然給您辦得服服帖帖,絕不讓那等貨再來汙了您的眼。”
他這番姿態,倒也並非全是裝模作樣。
昨日他從趙景離開後,便又仗著自己牽連而來的氣機,潛回了萬寶樓,想再試試能否進那片星斗拱域。
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那大陣氣機流轉,渾然一,縱然反應不小,但也還是沒將他放進去。
他心中焦急萬分,眼看著再拖延幾日,樓裡陣閣的那些大師們便要手破解大陣。
最終的是出了這等事,那萬寶樓外出的樓主估著也要回來,屆時自己謀劃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厚著臉皮,再次找上趙景。
只是這小子是個兇人,如今自己負傷在,不用寶貝可制不住他,可那樣一來,必然會驚整個萬寶樓,得不償失。
“雖然我也知道大人您嫌我嘮叨,但是那買賣當真是千載難逢啊。”矮道人再次開口勸道。
趙景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只是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將杯子輕輕放下。
“道長的好意我心領了。”趙景慢條斯理地講道,“只是我這個人,向來膽子小,胃口也不大,道長說的那種潑天大買賣,我實在是消不起。我看,還是算了吧。”
矮道人見趙景油鹽不進,心中暗罵一聲,視線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趙景旁的桌案上。那裡正擺放著一些他昨日採買回來的材料,大多是些蘊含著氣的靈材,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種類繁多。
他眼珠一轉,嘿嘿笑道:“看來大人為你那位妹夫,當真是殫心竭慮啊。”
趙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隨口應道:“那麼多靈石都花了,也不差這一點了。總歸是要盡力而為。”
矮道人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一步,低了嗓門:“既然大人這般費心,不知這樣東西,大人可還看得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