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七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自己最後一張保命的符籙已經用掉,如今法力消耗不小,再想逃,已是難如登天。
在思忖一會之後,他只能著頭皮,緩緩催遁,朝著那座山峰落去。
山巔之上,宋沉周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藍白華,那是月華之力流轉的跡象,將他的形慢慢託向空中,而他後的侍也是一言不發的跟著升空。
見到範七還算識趣地主前來,宋沉的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倒是省去了他不功夫。
“看道友這般模樣,事可是沒?”宋沉溫聲開口,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範七一聽這話,積在心頭的怒火與憋屈再也抑制不住,憤恨地說道:“你們給的報,沒有一樣是對的!”
他的聲音裡滿是憋屈:“那趙景,哪裡是你們口中連一劫修士都不敵的廢!我那法寶一擊,便是一個不擅守的同階修士也不敢接,可他只憑,就生生擋了下來,僅僅是半條手臂了些傷!”
“並且,他力道之大,竟然能將我的法寶給打了回來!這不敵一劫修士?”
宋沉眼中的芒微微一亮。
“哦?”
範七並未察覺到宋沉神中的細微變化,只當他是驚訝於自己的失手,繼續為自己的失敗辯解道:“我追殺出去不過片刻,便又不知從何冒出來一個瘋人!”
“那人厲害得,一手雷法出神化,威力奇大無比!我生怕他們還有援手,這才只能先行退走!”
宋沉並未接他的話,反而陷了沉思,口中喃喃自語:“僅憑,便能抗二劫大妖的法寶一擊?匪夷所思,當真是匪夷所思。”
自從運州周錦那檔子事之後,他們便一直在暗中追查那個名為裴玄的武道強者的來歷。
方州與州都尋到了不線索,其中,安平城的記載最為詳盡。
種種蛛馬跡都表明,那個神秘的裴玄,曾在安平城停留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而趙景……恰恰也是在安平發跡的。
裴玄武道通玄,曾有打殺妖尊的驚人戰績,其強大之,遠非尋常只能抗衡二劫妖魔的武道六境可比。
而眼前的這個趙景,竟也能有這般超乎常理的表現……
自己心中的推測,在宋沉的腦海中緩緩浮現。
宋沉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那芒深邃而灼熱。
若是自己的猜測為真,那又何必再去費盡心機地尋找那行蹤不定的周錦?
一旁的範七看著宋沉晴不定的臉,心中愈發忐忑不安。
就在此時,宋沉忽然回過神來,臉上再次掛上了那副溫和的笑容,對著範七彬彬有禮地說道:“雖然未能從道友口中問到我最想知曉的事,但此番,還是辛苦道友了。”
說完,他竟是朝著範七遙遙一拱手,以示謝意。
範七見狀,頓時長出了一口氣,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看來,對方是打算放自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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