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緩步走在繪圖司的青石路上,周遭的氣氛依舊抑,往來的司吏皆是行匆匆,顯然這件事的波及範圍並不小。
他心中還在思量著陸文淵之事,觀想圖被毀,這等潑天大禍,也不知那陸兄如今是何等景。
正想著,前方拐角,一道悉的影緩緩走來,面蒼白,步履間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
趙景腳步一頓,竟是陸文淵。
他心中微,這才過去多久,人就從司法堂裡出來了?
前一刻還覺得此人下場堪憂,下一瞬,正主便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陸兄!”
趙景遠遠地揚聲招呼了一句。
陸文淵聞聲抬頭,瞧見是趙景,眼中閃過一意外,隨即也只是抬手輕輕揮了揮,算作回應。
趙景迎上前去,待到近前,他上下打量了陸文淵一番,臉上出關切。
“陸兄可還好?我方才去你院中尋你,聽你鄰人說起你的遭遇,還當是再難相見了。”
陸文淵臉上扯出一個苦的笑容,長長嘆了口氣。
“唉,當真是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趙景見他神,試探著開口:“陸兄能夠這般快便出來,想來此事與你並無干係了。”
“哪有那般簡單。”陸文淵搖了搖頭,神複雜。
他似乎也沒有瞞的打算,看了看四周,便將事的經過與趙景簡略說了一遍。
反正他在司法堂也是按這套說了許多遍。
只說他的頂頭上司邱承,在巡視石室時,不知何故,竟被那幅九首真君觀想圖了心智,當場發狂,不僅撕毀了圖,最後更是力竭而亡。
當然,其中許多在司法堂問話的細節,陸文淵並未對趙景細說。
譬如,他在問話之時,便著重強調了,自己前往石室,門外都並無守衛。
司政堂的人聽聞此事,立刻徹查,很快便查明,竟是那邱承早已尋了由頭,前後兩次,特意將當值的守衛支開。
至於邱承在陸文淵不在之時,究竟在石室裡做了些什麼,如今人死無對證,更是了一樁懸案。
最終,那名被兩次支走的司吏,被以重罰,直接下了大獄,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聽完陸文淵這番簡略的講述,趙景也是一陣唏噓。
“如此說來,陸兄此次當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陸文淵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看向趙景的眼神,卻帶上了幾分怪異的意味。
趙景何等敏銳,立刻便察覺到了他眼神中的異樣。
“陸兄,可是有話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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