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一凝,確認了下方的趙景已如驚鳥般飛退,這才不再遲疑,形一轉,朝著繪圖司地庫的其中一口徑直飛去。
一時間,原本寂靜的繪圖司彷彿一鍋被燒開的沸水,瞬間熱鬧了起來。
趙景則頭也不回,形在連綿的屋脊上起落,朝著自己居住的小院方向急奔。
回去的途中,他更是看到,繪圖司外也有許多司吏已經從各湧出,開始封鎖通幽司的所有要道。
這使得他不得不繞了一個不小的圈子,才避開那些巡查的目,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另一邊,宋沉的影已然落在了繪圖司一偏僻的側室院。
此,正是地庫的其中一個口。
院中燈火通明,早已站了不人,皆是繪圖司與通幽司的管事人,個個神凝重。
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一名男子,正是通幽司司主,沈鴻遠。
“司主。”宋沉上前,微微拱手。
沈鴻遠面沉如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依舊落在前方那扇閉的石門上。
旁邊一位繪圖司的管事見宋沉到來,連忙上前一步,低了聲音解釋道:“宋大人,地庫之中,剛請萬寶樓的大師設下的新制被發了。”
這管事也是沒想到,這新制,才設下沒多日子,日常更是皆由靈石供給,這才多久,竟然就……
沈鴻遠打斷了他的話,沉聲問道:“可曾派人去請萬寶樓那幾位大師了?”
那管事連忙躬應道:“回司主,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了。”
沈鴻遠“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制一旦發,整個地庫五出口便會盡數封死,裡面的闖者已是翅難逃。先等那幾位大師過來,再做計較。”
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位穿長袍,氣質與通幽司眾人迥異的老者匆匆趕到。
沈鴻遠立刻迎上前去,對著為首的老者拱了拱手:“幾位大師,地庫制被,勞煩諸位,幫忙查驗一番是何況。”
那為首的大師神嚴肅,也不多言,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一行人便在沈鴻遠的帶領下,朝著那地庫口行去。
自始至終,宋沉都靜立一旁,沒有多說半句話。
有司主親臨主持大局,自然也就不需要他來發號施令。
只是他此刻心中,卻縈繞著一揮之不去的疑。
今夜地庫之事,與趙景那番奇怪的舉,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譬如……趙景今夜的出現,只是一個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用以吸引旁人的注意?
或者說,趙景是來風的?
宋沉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總不可能是趙景閒來無事,特意跑到繪圖司的屋頂上,練習潛行打探的技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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