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老陳給的價格還算公道，甚至有些略高於他的預期，看來是想長期合作。他點點頭：“行，就按陳叔說的價。我要十二塊錢現金，剩下的換全國糧票，再要點布票和工業券，如果有油票或者票更好。”
“！沒問題！”老陳見王超爽快，也很高興，立刻開始湊錢湊票。他開啟一個鎖著的木箱子，從裡面拿出錢和各式票證。
最終，王超拿到了十二張一塊的紙幣，二十斤全國糧票，八尺布票，四張工業券，還有兩張難得的半斤豬票和一張一斤的油票。
易完，兩人都鬆了口氣。
老陳給王超續上水，試探著問道：“小兄弟，我看你這貨源……穩定的？以後是不是還能有？”
王超抿了口水，模稜兩可地說：“看況吧，有機會就能弄到點。”
老陳了手，臉上出誠懇的表：“小兄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呢，姓陳，陳守義。在咱們南水城，也算有點小小的門路，認識些需要這些東西的朋友。你以後要是再有貨，不必再去那邊蹲著，風險大。直接來這兒找我，或者……”他低聲音，“你給我留個大概的地址，我有急事也好找你，當然，平時絕不去打擾你！”
他這是想建立一條更穩定、更安全的供貨渠道。
王超心中一。有個固定的、相對可靠的下家，確實能省去很多麻煩，也能降低風險。老陳（陳守義）看起來是個懂規矩的，而且明顯有自己的銷售網路。
他沉了一下，說道：“地址就不必了。我隔三差五會過來看看。陳叔你人實在，以後有貨，我優先找你。”
他沒把話說死，但表達了合作的意向。
陳守義有些失，但也能理解，幹這行謹慎點是應該的。他連忙說：“好好好！小王兄弟你放心，價格方面我老陳絕不讓你吃虧！票證也儘量給你湊齊活的！” 他拍著脯保證。
“對了，小王兄弟，以後你來，要是我不在，就在門框上頭，鑰匙放在那兒。”陳守義指了指門框上方，“你可以先進來等。”
王超記下這點，這表示了老陳更大的信任。“，我知道了。”
又閒聊了幾句，王超看似隨意地問道：“陳叔，你這邊，除了這些吃的用的，像勞保手套、凍貨什麼的，好出手嗎？”
陳守義一聽，立刻來了神：“好啊！怎麼不好！工廠裡勞保手套永遠不夠用，凍魚凍更是過年過節才有點憑票供應，平時誰家不想沾點葷腥？小王兄弟你還有這些路子？”
“嗯，偶爾能到點。”王超點點頭，心裡有數了。下次可以把那十雙勞保手套和凍帶魚也出了。
“太好了！”陳守義興地說，“有多我要多！價格絕對公道！”
看看時間不早，王超便起告辭，依舊把那個看似乾癟的搭褳挎在肩上。陳守義熱地把他送到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返回屋裡，看著桌上那堆好東西，臉上樂開了花。他有預，這個“小王”的年輕人，就是他以後發財的貴人！
王超離開筒子樓，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供銷社轉了轉。用新得的票買了兩斤多瘦的豬，又用零錢稱了一斤鹽。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豬，他心裡琢磨開了。
有了陳守義這個相對穩定的出貨渠道，以後系統裡秒殺到的大部分東西，都可以變錢和票。家裡的生活條件可以進一步改善，但也不能太突兀。
他想著，是不是該給弟弟妹妹買點零？路過副食品店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進去。今天已經買了，再買糖果點心就太扎眼了，慢慢來。
回到家裡，李秀蘭看到他又拎回來兩斤豬，驚得差點出來。
“超兒！這……這票你哪來的？”現在豬供應極其張，每人每月就那麼一點點定量，家裡好久沒見這麼大塊的豬了。
“媽，運氣好，今天幫食品站盤賬，活兒幹得利索，管事的獎勵了我兩張票。”王超面不改地扯謊，順手把鹽也遞過去，“還買了斤鹽。”
王建國正好進屋，看到那塊嘟嘟的豬，結明顯了一下，但還是板著臉問：“又是盤賬？什麼活這麼大方？”他總覺得兒子這錢和票來得太容易了些。
王超早就想好了說辭：“爹，是給食品站的倉庫核對進出庫單子，活兒不累，但要求細心，還得識數算賬快。我正好認得幾個字，算盤也會打一點，那管事的滿意，就多給了點。” 他把理由往“技活”上引，顯得合理些。這年頭，會識字算賬確實能找到一些輕省又有點額外好的零活。
王建國聽了，臉稍霽。他雖然是工人，但也知道有文化的重要。兒子要是真因為認得字、會算賬得了賞識，那倒不完全是靠運氣。他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目在那塊豬上停留了好幾秒，對李秀蘭說：“晚上切點的煉油，油渣炒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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